烛火跳动着,兵长喝完一杯,要我伸出手。他仔细为我手臂上的伤口消毒,虽然感觉得出来,兵长尽量放轻动作了,但是这个药一点也不含糊,我合理怀疑研发者是怎么痛怎么来,我乱飞的五官就能证明。
“兵长啊,是因为我在你眼里是个孩子,所以有此等殊荣吗?”由于实在太痛了,我开始扯话题。出乎意料的是,兵长停顿了一下。
迷药发作的很快,这归功于我对阿克曼血统的忌惮,加了不少料,为此还不得不买了糖掩盖味道。
因而,我没有看见他抬起头怒视我之前的表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拉加哥村我真的要去一趟嘛。除此之外,接下来的事也不方便露面,这都是万不得已啊。
当晚,我留下一张便签后,立刻快马加鞭,飙着血飞奔出城,直奔托洛斯特区。
时间刚刚好,我和莫布里特在拉加哥村相遇了,我赶到的时候他正拿着那张画像比对巨人。
“莫妮卡!你怎么在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你发现了什么?”
他踌躇犹豫,很不愿说。因为这个发现简直可以称得上恐怖,他不敢对我说。
索性是我的蚂蚱同志韩吉桑的副官,欺负一下也不会挨揍。
我拿过画像来,对着巨人:“看啊,莫布里特!你有没有学过绘画?只要拿给绘画大师,他一定会惊叹这二者的骨相是何等相似啊。”
莫布里特沉默。
哦对啊,我曾经给他画过一张抽象的肖像画,我这一番言论自然可信度极低。不过,我耸了耸肩:“就算不是绘画大师,也能看出来这个巨人就是画像里的女人吧。”
“不,只是一种可能,还没有被证实……我必须要先报告给韩吉……这简直……”一向稳重的莫布里特也有这时候呢。
“别急,别急——莫布里特,那天在厄特加尔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找到韩吉分队长,务必要让他们丝毫不漏地复述给韩吉!”
“你说的没错,也许关键就在于那天晚上的战斗,我这就回去。对了莫妮卡,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这功夫了还有心思关心我。
我又低声交代了他几句,接着骑马回去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他碰面,由他带回情报的。现在任务完成,还有下一项,真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走到半路我就把马匹卖掉了,不过买家也不是什么生人。那是利威尔派来的人,这意味着他看完了纸条,而且原谅了我小小的失礼。
要不然他怎么配合我呢!
重新回到托洛斯特区,我已经脏成了一个乞丐。不过很显然这里没人觉得突兀——其实一个东洋孩子在什么地方做乞丐都不会显得突兀。
现在就是暗中保护尼克神父的时候了。表面上我是个乞丐不错,实际上却是个不被任何人知晓的暗哨。
中央宪兵团的人我不熟悉,不过这里因为增派支援的缘故,添了不少宪兵团的软蛋,一时之间不好判断哪一个是萨内斯。连续几天也没观察出什么头绪,自然也没办法做到针对性预防了。
哎,这时候新的利威尔班也组成了吧。七八岁的时候,我还天天嚷嚷着要加入利威尔班,如今我却写下亲笔信,要求游离在各班之外,做隐藏人。
暂且停下来理一理思绪。每次贼老天折腾我之后,脑子都会不太清醒,导致我必须时刻准备着纸笔用来记录。这要是哪一天真的劈傻了,我不会放过贼老天的。
哦痛痛痛!会放过会放过!我开玩笑!!
谁说的天作孽犹可活?这天作起孽来压根不顾人死活,我不过离开半米送个口信的功夫,杰尔·萨内斯就带着副手登门造访了。
口信的内容有关坐标之力,我让埃尔文团长详细询问当时的情况,以他的头脑一定能想得到更深层的东西,至于多深我就不清楚了。口令复杂,回的晚了些,那边审讯都进行到一半了。
我拍打着尼克的门,伪装出尖细的嗓音大叫:“喂!老大叔!快给点饭吃!否则我就在你的摊位上大闹一场!”
里面没有声音,门也没有开的迹象,不清楚是死是活。
不管了!进去抢人!
宪兵团也曾是训练兵中的佼佼者,哪怕这么多年疏于训练,对付我这个满身病痛的小女娃娃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中央宪兵团。当我强行闯进去后,没有立体机动装置的情况下,我很轻易的被制服了。
尼克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是谁,我属于哪里,所以此时此刻,他选择假意逃跑,为我争取了生的希望。
趁着萨内斯两人去管他,我破窗而逃,一刻也不敢停歇。
尼克死了。
萨内斯在城里到处抓人,理由是一个小偷闯进了死者的房间,被死者发现后杀人灭口。
这混蛋用了杀利布斯栽赃调查兵团的手段——只不过被提前运用到我身上而已。只能说不愧是他们,惯用伎俩如此相似。
好在,下水道三日游之后,利威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