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和原著不沾边儿,怎么大家都死了。
那是谁,是利威尔吗?
兵长怎么浑身是血,谁能把他伤到这副样子啊,这么有种,我绝不会放过他。
在我的记忆里,兵长没受过什么重伤,而且我也偷偷摸摸护着他,可这一幕我没有丝毫印象,难不成我前世有关巨人的记忆也开始消散了?
兵长蹒跚着朝我走来,身后是呼啸的炮弹。爆炸的火光吞没他的瞬间,他终于走到我面前了,而我,脚下生根了一般,居然就干等着。
再看清时,我正抱着他残缺的尸体,碎骨戳穿掌心,血腥味糊住了鼻子,我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到了?”那声音似乎愤愤地,几乎是尖啸,“这都是因为你啊!你擅自修改所有人的轨迹,只会害死所有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只是杀死了阿尼和莱纳,其他人,怎么会是我害死的呢。
“你还想骗自己?”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看看你手里的血。”
我猛地低头,掌心果然一片黏腻的红。
“看见了吗!他们本不该死,是你杀了他们,你以为你只是杀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重要吗!你这个刽子手!”
哈啊。
就在我要崩溃了的时候,另一个声音穿破黑暗而来。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把我的孩子带来,还要怎么欺负她?”
那个毒蛇般的声音瞬间噤声。
“李长安,”那声音落在我身上,不知有何魔力,瞬间安抚住了我,“做你想做的。”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睡衣。脸上冰凉一片,伸手一摸,全是眼泪。
“兵长……”
刚刚做了个模糊的梦,内容虽不记得,却有一股钻心的痛,挥之不去。
我跌跌撞撞冲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太亮了,晃得我头晕,一个没注意磕到柱子上。
脑袋上迅速有什么东西拔地而起,摸着像个包……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咋地主角换成我了?
紧接着转角处突然撞上一个实心铁疙瘩——对不起,其实是撞在一个很硬的胸膛上了,熟悉的红茶香味涌入鼻腔。
“兵长!”
呜呜呜刚做了噩梦一醒来就遇到利威尔,走运走大发了。实不相瞒,那个梦弄得我很心慌,总有种我害死了所有人,包括兵长,的错觉。
我立刻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制服上,眼泪瞬间浸透了布料。
“兵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那个梦简直是越想越有料,绝对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平时老想着我会不会造成可怕的蝴蝶效应,这不就梦到了吗。
那会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害死了大家,害死了兵长,根本顾不得逾矩啊违纪啊,直接变成树袋熊挂在兵长身上了。
嘛,情有可原,是吧。
腰间的手先是一僵,随即轻轻落在我背上。利威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意外地温和:“哭什么?做噩梦了?”
“我……”我张着嘴,却怎么也讲不出那个梦,只好闭上嘴,摇摇头。
兵长也不动,也不催,当然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像个机器人一样,非常机械地拍我的背。
要是能评价兵长这个“拍背安慰大法”,从心的话,三星吧……我感觉我背上的伤口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咳咳……利威尔,那不是棉被,用不着这么大力的拍。”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喔,团长,你没事儿啊……等等,也不太像,这还缠着大绷带。不,再等等,最严重的好像不是前胸,这怎么还拄上拐了,这,这么严重?
后来,我老老实实躺着养病,授勋仪式也没有参加。
身体越来越差劲了,或许是我干预太多,引起的后遗症吧。从玛利亚之墙回来之后,好像已经透支了,再也不能来一次那种程度的天谴了。
养伤的日子好无聊啊~兵长他们出去砍巨人,经常好久都不回来一趟,呜呜呜,见不到兵长的日子好难捱。
想起我这十四年,好像什么也没做好,自诩世界的变数,却被贼老天限制的这么厉害,说着不让兵长孤独,结果连利威尔班都没保住。
总的来说,就是一事无成嘛。
“莫妮卡。”
噢啦,是团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我隔壁,虽说是养伤,不过因为我的无良压榨,这几天一直兢兢业业工作。
简直是一大幸事,团长的脑子还是完完整整的,嘿嘿。
他找我啥事儿,造船的企划有着落了?
埃尔文拄着拐,走到我面前:“莫妮卡,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着我的故乡啊,要是按照阿尔敏说的,海的那边,应该就是我的故乡吧。等船做好了,我想要不要看看故乡是什么样子呢?”
“莫妮卡,他们原本还活着吗?我原本死了吗?”
什么。
他什么意思,什么是“原本”?
他知道了。
埃尔文坐在我床前的椅子上,他的眼睛注视着我,平静,耐心。
他的神色像深潭古井,平淡无波,和我一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相似之处可能都是没啥表情吧,虽然他那个是心如止水,我这个是呆若木鸡。
不儿,我这么大的秘密被发现了?贼老天你一点作为都没得?他都猜到这程度了?
埃尔文看着我马上就要来一出“未语泪先流”,了然笑笑——
“我死了,对吗。”
恐怖的洞察力。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勉强支起身子:“团长,这就是为什么你原本死了,现在却没死的原因。”
既然埃尔文团长已经察觉到这个地步了,有些事情可以放心交代了。
出海的计划瞒不过埃尔文的,干脆全盘托出,最好能让团长提点儿建议。不知道是我说的比较隐晦还是咋,贼老天没有作妖。
那么最后当然是我和团长相当愉快地达成共识咯。
在团长的背后推动下,造船业可以说是迅猛发展,而且手枪那种东西居然也做出来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们能手搓真理,虽然一次只能打一发,但是后面义勇军带来了前沿科技,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些问题。
当然船的问题其实也挺依赖伊蕾娜的义勇军来着。哎不过我记得原本马莱的调查船没这么早啊?又是蝴蝶效应?
伊蕾娜的确是帕拉迪岛走向世界的窗口,但是这个窗口不稳定性太高,她登岛之后,我就和团长,总统,女王等能信赖的高层开了个小会。
政治,我一窍不通,但我可以提供可用的情报,自有团长这样的外置大脑处理。
艾伦啊艾伦,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擅长沟通,自己想不明白,就寻求帮助,找个能想明白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