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艾伦,但是这次他没有那个老是四处找信仰的弗洛克帮衬,叛乱啊,耶格尔派啊,这些都不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天他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我没找到你”,我险些魂儿都吓没了。
果然我是bug,连进击巨都没法从坐标里看到我。也就是说,我仅仅存在于此时间点,不存在于过去和未来,但是却可以影响其他时间段,而且艾伦还控制不了我。
这不是boss标配么?贼老天把我搞过来的时候想过这一出没啊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有朝一日“天助我也”这个词儿也能从我莫妮卡嘴里说出啊~
问了兵长的看守所位置,我抓起立体机动装置就往外跑,路过马厩时拽了匹健壮的马。说来惭愧,这两年一直龟缩在那栋小小的建筑里当老师,疏于锻炼,翻身跃上时差点踩空了。
哎嘿,团长贴心,给我的装置还是老版,让我迅速上手。
巨树之森的阴影越来越近,远远就听见立体机动装置的嗡鸣和巨人的嘶吼。
大事不妙的声音啊。
我甩着马鞭冲进树林,看见的第一幕就是五个巨大的奇行种,长着腹肌的那种。
哼,我几年前就说过了好好整肃军规,埃尔文怎么立的规矩,这还是有人不听命令喝了酒啊?
我在马莱的时候就告诉兵长了,红酒有问题不能喝,兵长肯定会往心里记啊。这些家伙怎么回事?
“兵长!”扣动腰间的扳机,钩锁咬住最近一棵巨树的枝干,借力扑向最左边的巨人。刀刃划破后颈的瞬间,利威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别恋战!先解决吉克!”
兵长您瞧得起我,这奇行种没猜错的话几分钟之前还是身经百战严格训练的优秀士兵吧?加上吉克的脊髓液,这强度已经远超我之前砍得那些了喂。
幸好,兵长这话的意思是,他解决巨人,我用不着恋战,我们的目标是解决吉克。
嗯,没错儿。此男就是这么有安全感。
经过一点小小的苦战,我成功砍倒扑来的巨人,借着惯性冲向吉克,其他士兵陆陆续续也摆脱了巨人的纠缠,配合兵长斩向吉克。
这蠢东西跟小强似的,怎么搞也搞不死,只能先砍断他的手腕和脚踝。
“咔嚓”几声脆响,他惨叫着滚倒在地,我踩着他的后背,用备用的铁链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连手指缝都缠上了铁环。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的部下就要被这家伙全变成巨人了!”我踢了踢吉克的脸,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还在算计着什么。
要是再晚点,我的好兵长会不会跟原来一样,被炸成重伤?简直是后怕,我到现在手还在发抖。
所以说我的话全是耳旁风吗!我愤怒的扭过头,指着兵长大声喊:“早就跟你和团长说过,好好立军规,你们立了啥啊?”
啊,嗯,等等,我在干什么,我指着兵长鼻子骂他不听话??
“诶,这个,这只手昨天刚跟我分家,不是我指使的哈……这么不听话呢,指着兵长像什么样子!”我召唤左手,慢慢把叛逆的小右按下去。
兵长疑似偷偷叹气,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他又转身去查看其他士兵了。
“去看看你的马吧,他快累死了。”
哦对,先看看让怎么样了——呸,马怎么样了。
我不愿跟兵长置气,但是又很有必要申明“规矩的重要性”,砍断了吉克的手脚之后,我哼哼唧唧的背过身,表示不满。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背身,我的好兵长就把雷枪绑在吉克身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您这是干什么啊!
现在来迅速地梳理一下当前情况!艾伦终于肯听我的不再轻举妄动,但是以吉克这个奇怪的逃跑意图,我敢发誓他这是要去找艾伦接触。
艾伦这混小子绝对背着我跟臭猴子联系了,就在我扮演“奥罗拉”,无法管控他的时候!
不过我原本也计划着让他们一块儿去坐标里面喝喝茶叙叙旧的,虽然事情的走向和我预期的不同。
我转过身,看见吉克蜷缩着身体,鬼鬼祟祟地扭肚子,有点辣眼睛——引线已经被兵长处理过,吉克这是准备引爆雷枪。
“兵长!”
喊出声的瞬间,身体已经扑了过去。利威尔不愧是人类最强,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我撞上他的同时,他已经反手抓住我的后领,借着我扑过来的力道往侧面急退。
“轰——”
雷枪炸开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热浪裹挟着碎石拍在背上,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碾过。我被利威尔按在地上,他的披风盖住我的头,碎石砸在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咳……”
我呛出一口带灰的气,后背的灼痛顺着脊椎爬上来,呜呼痛哉,痛煞本座也!
利威尔掀开披风的瞬间,我看见不远处的空地被炸出个焦黑的坑,吉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里,只有几道血痕拖向深处。
臭猴子有种,这么快就跑没影儿了,我看马莱之盾的称呼应该颁给他。
“兵长!”幸存的部下嘶吼着爬起来,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被碎石砸中了腿,刚才还站着的两个士兵,已经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利威尔立刻松开我,翻身冲向伤员,声音冷得像冰:“能动的先包扎,不能动的……”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跪在伤兵身边,动作利落地用布条勒住出血的伤口。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发疼,每动一下都像有火在烧。有人喊:“兵长!追吗?”
“不能追!”我哑着嗓子开口,拦住要往前冲的士兵。
这士兵不认得我,当即冷脸,我才不怕他,我有兵长!
果不其然,兵长看到我们这边的动静,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我渗血的后背,道:“莫妮卡是埃尔文特别提拔的,从前一直参与重大决策。”
风吹过巨树之森,带着硝烟和血腥味。我靠在树干上,看着利威尔忙碌的背影,后背的疼越来越清晰。吉克跑了,计划还能继续,可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部下,却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又想起来以前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好歹也是相处了几年,结果几乎全陨落在玛利亚之墙夺还战中了。
“小鬼,还能走吗?”利威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
我勃然小怒:“我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叫我小鬼?”
利威尔冷笑一声:“你之前说过一个词,人小鬼大,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刚刚放走吉克,又有什么鬼主意?”
哇哦,兵长聪慧过人,我举起大拇指:“哪有什么,我俩只是有点交情嘛。”
“砍过头的交情吗?”
兵长语出惊人,在下佩服。这其实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嘛。
兵团里早就流传着我的神话,兵长一解释也就没人质疑我了,大家坐下来好好休整了一番。
按吉克的脚程,现在应该快到希干希纳区了。我瞄一眼士兵,说到底还是不熟,眼底都带着不甘,都想立刻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