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伤艾伦之前的那个对视里,三笠一定是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也许就在那一瞬,她站到了“剧情”里,看到了我未曾更改过的命运轨迹,然后,拥有了那份决心。
那份决心就是,面对背道而驰的爱人,可以选择亲手结束这份感情,可以放下,可以不再依附,可以自主地、自由地选择终结。
这之后,艾伦又是吐血又是瘫软,接着倒在地上,脑袋着地的刹那,房间中央骤然发出强光,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三笠身后。
三笠抱着艾伦,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是你吗,一直窥探着我的脑内。”
“我觉得你的爱是一个漫长的噩梦。逝去的生命已经回不来了,就算如此,现在站在这里的生命,也仰仗你而诞生。”
“安息吧,尤弥尔。”
雾散了。
那个困住了世界两千年的少女,终于舒展了身体,叹出一口浊气,渐渐消散。
“结束了……”
身边有人这样说着,团长招呼门外待命的医疗班,女王和总统立刻安抚各国代表,调查兵团随行的骨干们相拥而泣。
我的心中,也有什么枷锁断裂了,浑身轻松的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束缚着我束缚了十六年的东西,在此刻破碎了,随着尤弥尔的释怀,随着天道的崩裂,一起碎掉了。
兵长叫我抬头,然后用手帕擦掉我眼角的泪。
咦,我居然哭了吗。
巨人之力消失之后没多久,各国对马莱宣战,战争长达九个月,马莱战败,世界格局重新排列。
帕拉迪岛在此期间仅提供资源,未直接参战,倒是从中狠赚了一笔。
接着就是成立世界联合组织,比较强势的国家做主持。帕拉迪岛经过几年的迅速发展,军事水平已达到主持的要求,并且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具体什么诚意,我等小人就不知道了——成功跻身主持国的一员。
自此,世界承认帕拉迪岛。
食堂,自古以来就是事故多发地,当然也是艾伦和让的犬马必争之地。事到如今,我仍旧选择在军队食堂吃饭,就一个原因——八卦多。
“莫妮卡前辈~这里这里!”
我的临时饭搭子兼八卦搭子,维奥娜拼命招手。
这几天兵长出外勤,带队巡视,检查各地的军队训练成果,我认识的人几乎都去了。团长和韩吉也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一个人吃饭要无聊死了。
维奥娜,简直是我枯燥人生中的一束光,驱散黑暗,温暖人心。
“快,讲讲那个,那个传说!”
“啊呀,类似的传说可多了去了,比如……据说有个胆大包天的人,因为讨厌兵长,竟然在食堂里大声说兵长脸长得娘们儿唧唧的,甚至从兵长碗里夹菜,说兵长不配吃,最终被兵长打了一顿躺在医护室里!”
“什么!竟有此等勇士!”
“啊,说起来我也听说过一件事——有一个人说兵长已经老了,应该下岗了,他来带领利威尔班……”希琪也坐下来,加入八卦。
“怎么会!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如此震撼人心?”
“咱也不知道啊,不过其实还有一件事,以前有个人偷了新研发的护甲,用立体机动装置飞走了,结果在天上迷路,又被抓回来了——”达兹原本正喝着酒,听我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索性也把知道的奇人异事抖搂出来。
“我的天——等等,这事儿怎么这么耳熟?”
“跟你一期?”
不,我怎么觉得这几件事儿,既有点不靠谱,又有点匪夷所思的熟悉呢……
这、这、
这不是我吗?!
这喵的到底是怎么传的,我哪里骂兵长脸长得娘、抢他饭吃然后被揍了?!我那不是被嫌弃了才把肉夹回来吗!我进医疗室也是因为天道好嘛!
取代兵长位置的应该是我说要加入利威尔班吧?什么时候变成了我要带领利威尔班了!
还有护甲……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造谣的人我跟你拼了!!
我怨恨地喝了一大口汤。
维奥娜也肃着脸,舀起一勺汤:“这一勺敬你,居然被拆分成了这么多位英雄好汉——其实这样说你的人生经历也挺丰富的——掀起裙子掏枪也是你?”
“住口。”
“是!”
“等等,真的先住口,你这一勺里黑乎乎的是……”
“葱花。”
“确定?”
“确定。”
“真的吗??”
“对,葱花。”
“你真的不是在安慰自己吗!”
维奥娜才是真正的勇士,当着我的面编排了我好几天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把疑似虫的葱花吃进肚子里。
“你要尝尝吗?”
“不了,我的舌头不太欢迎。”
吃了一会儿,维奥娜突然问:“所以说,你和兵长怎么样了?有没有亲过?”
“咳咳咳咳咳咳!”这死妮子净戳人肺管子,“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