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霆都挂满了一个衣柜,行李箱的东西竟然只少了八分之一,看来今天是个大工程。
他挽起袖子。
“噔噔噔噔!你看,这是我跟罗溪去逛街,买的情侣装,你的在这里,有点皱了,但是我洗过了,我们之后出去玩穿这个好不好?”方至渝左手一件,右手一件。
普通白T,一只大熊,一只小熊,很明显,小熊那件是方至渝的,都不太好看。
邢霆接过来又挂在上面,继续熨烫,“眼光不错。”
“我就知道你也会喜欢!”方至渝乐悠悠地继续整理东西。
没一会又拿出两件情侣睡衣。
情侣裤子。
情侣手环。
情侣袜子。
情侣内裤。
….
情侣围巾。
邢霆:“方至渝,我记得现在是夏天。”
“嗯!我织的太慢啦,本来想早点给你的。”
邢霆把熨斗挂在架子上,走过来,定定地注视那条围巾,“你自己织的?”
“嗯,我感觉还是买的好看,我织不出那种网上的效果,难怪人家卖这么贵。”
邢霆拿过来捏了捏,围在脖子上,“挺不错的。”
也不看看现在多少度。
42度的天。
方至渝急得直跳脚,把围巾从邢霆脖子上扯下来,“啊,现在不是戴这个的时候,很热的,等冬天再戴。”
“嗯。”
方至渝突然意识到邢霆今年就37了。
毕业结婚,还有三年。
也就是在邢霆40岁结婚,会不会太晚了。
那时我才22,要是我33就好了。
他抬头看邢霆,突然觉得好难过,邢霆比他大这么多,以后要是先离开了,那我只能跟着他去了。
那我们相互陪伴的时间好少。
希望他能活到80岁,我62岁就够了。
然后我还可以照顾他。
邢霆抬眸,“怎么,收拾个衣服也要哭?”
“哼,为什么你的年纪这么大。”
邢霆怔住,方至渝现在是嫌弃他年纪大吗,他低头继续熨烫衣服,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胸口却一阵一阵痛,“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为什么我这么小,要是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邢霆竟然松了口气,“再早,就是犯罪了。”
方至渝没说话,蹲下继续收拾衣服。
半夜。
两人才结束。
给方至渝擦完身体,才进了卫生间。
在过去的37年里,他极少照镜子,而此刻他他正对着浴室蒙着薄雾的镜子照了近15分钟,脸上因岁月流逝而留下的细纹,还有眼底的沉郁倦色。
心底漫开一阵酸涩又无力的落寞。
他垂下脸,喉间发紧。
总是想起方至渝那稚嫩的脸。
他怕自己模样衰败,气质沉暮,站在方至渝身边格格不入,怕对方眼里的鲜活,会慢慢对照出他的苍老。
他多想再年轻几岁。
“邢霆。”
听见方至渝叫他,他才关掉浴室的灯,回到床上,方至渝眼睛仍然紧闭,只是嘴里不停地喊邢霆,要邢霆抱他。
次日清晨。
方至渝被蚊子咬醒,他挠了挠,什么时候空调也关了,好热呀,他翻身坐起来,头顶可以用一窝来形容,他揉了揉眼,往楼下走。
桌上有做好的三明治方至渝【图片】
方至渝【野生的】
霆【家养的。】
方至渝【我可以来公司吗】
霆【可以。】
方至渝赶紧跑到梳妆台打扮自己。
依旧背带裤配小白鞋。
脚跟踩了风火轮,在房子里上跑下跑。
急匆匆来了公司。
前台看见他一愣,随即笑出来,“您都多久没来了,我直接带您上去。”
方至渝点点头。
这里的人好像少了几个人。
茶水间还是这么多好吃的。
方至渝推开邢霆的办公室,见他站在窗边打电话,放低脚步声从背后突然抱住他。
邢霆没被吓到,反而转过身来亲了方至渝额头一下,“嗯,先把合同拟出来,挂了。”
“来得真快,早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邢霆,我要亲亲。”
邢霆扬起脸,不让他亲,方至渝“哼”了一声,趁邢霆低头看震动的手机,快速亲了一口。
“唐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邢霆抬手托住方至渝的脸,捏了捏他两侧的肉,“恭喜恭喜,我一定来,好,嗯,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电话挂断。
邢霆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两口,“周六,合作方的儿子结婚,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可以吗,我想去!”
在那场婚礼上。
方至渝记下眼睛所看到步骤。
因为他也快和邢霆结婚了。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邢霆已经结过婚,二婚办婚礼会不会不太好,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商榷的事情。
“邢总!邢总,别来无恙啊。”
“唐总,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方至渝坐在位置上,盯着两人握完手,然后东说一句西回一句,最后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光顾者叙旧,邢总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邢霆温声笑道:“我的另一半。”
“您好您好您好!”方至渝赶忙站起来,握住伸过来的手。
对方打量了一番方至渝收回手,“早就听说你金屋藏娇了,怎么现在才带出来,不够意思啊。”
“太忙了,但唐总您的请帖我还是要来的。”
“我这面子够大的!”唐总说。
这几个人明显比邢霆大很多,但邢霆在里面却非常的融洽。
感觉邢霆好累。
应付这边,还要应付那边。
最后在要结束对话时,来了一位长相清冷,气质不凡的alpha,他站在一旁,跟邢霆在低声说些什么。
等一下!
那不是歌手陈挚吗。
他也来了。
等邢霆说完话坐下来时,看见方至渝对着一个方向,眼睛炯炯有神,他转头看过去,“记得刚才站我身旁的alpha吗?”
“嗯。”方至渝的视线收不回来,直勾勾地盯着陈挚。
“他跟陈挚纠缠了快11年,挺疯的一个小孩,顾蜇青的哥哥,逼得人改名逃到国外。”
方至渝瞪大眼睛,把椅子搬近了些,小声地说:“顾蜇青的哥哥?他不是法医吗,怎么看起来像个商人,天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邢霆,你好厉害呀。”
还没聊几句就被方至渝称赞,邢霆垂头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再跟你讲,现在先吃饭。”
“嗯!”
一桌子的商业伙伴,似乎第一次认识邢霆,无一人的余光不聚焦在两人身上,都在感叹,冷峻高傲不可一世的邢总谈起恋爱来竟是这幅样子。
哦呦哟。
都夹起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