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应该开这个会,这两年哪次我没去接他,偏偏这次,偏偏这次出了纰漏!
我就应该去接他。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接那个项目。
为什么不能抽出时间去陪他。
为什么。
为什么我现在才醒悟。
为什么。
“霆哥,我查到一段视频,有人挟持,再等等对方的信息,应该很快就会来要价了。”
一天。
三天。
五天。
为什么还不来要价。
为什么还不来。
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可以给我的所有。
为什么。
为什么把人带走了,还不威胁我,还不找我要钱,为什么。
“霆哥,这段视频。”
视频中。
方至渝哭着抱紧对方。
对方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怎么可能,他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不可能跟别人走,他不是一直吵着我,闹着我,要跟我结婚,要管我,要名分吗。
还把四年缩短到两年。
“我查到飞往北美洲的航班信息中有个虚拟身份,很有可能是他,陈挚曾经也用过。”
方至渝,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不是一直在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抱着别人哭,还让我找不到你。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没有一个人,只有我。
这些花都是你挑的,连我这条领带也是你买的,为什么你缺席了。
前几天不是还说,邢霆,等我回来,就去那家冰淇淋店吃,你去年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怎么你先反悔了。
到最后,我都没能对你说,你对我有多重要,方至渝,这些话,我想等在婚礼上说。
可我一再等,等,我应该早点说。
也不会落到一个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方至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离开我的,是不是因为我总答应你,却一直往后拖,是不是你提出结婚,我一再逃避的时候。
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是我错了。
“是这里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罗溪拿着请帖,站在大门外,仔细对比了好几次门外的字牌,“没走错啊。”
他看见了,看见了撑在桌上的邢霆。
他犹豫开口,“方方还没来吗,还在化妆吗,婚礼延迟了吗?”
邢霆嘶哑着嗓子,低声地说:“他不会来了。”
罗溪愣在原地,这句话,是个人都清楚是什么意思,方至渝逃婚了吗,不可能,他那么喜欢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会逃,“不可能,方方要走,不可能会给我请帖。”
是啊。
要走,给他请帖做什么。
邢霆抬起头,泪痕还印在脸上,会客厅里播放着悠远深长的背景音乐,是啊,方至渝想走,为什么要给他请帖。
“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走。”
连旁人都清楚方至渝喜欢我。
我凭什么要怀疑他对我的感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失踪了,从30号起,到现在,我找不到他,你最后见他,是在什么时候?”邢霆站直,手盖住半张脸,另一只手扶着花圈。
罗溪抓紧请帖,不可置信地说:“失踪?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寝室,不对,是在侧门,我看见他从车上下来,行李忘拿了,我当时还笑他,他哥哥还来接他呢,怎么会失踪。”
“他哥哥?”邢霆猛地抬眼。
“嗯!他哥哥,他当时还介绍来着。”
邢霆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谢谢。”
…..
方至渝再醒来,已经到了北美洲的一个偏远小镇上,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国内。
他在床上找了半天手机,就是找不到。
“干什么呢?”
他一回头,“哥哥,我的手机在哪?”
“扔了,扔在了机场。”
“为什么要这么做!”方至渝非常生气,手也攥紧被子,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方烩面前伸出手,“我要打电话。”
“没有电话。”方烩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方至渝从后面追上来,拦住方烩,“哥哥,我要打电话,他会担心会生气!”
“说了没有,还一直问什么呢?笨瓜。”
“他会生气。”
“那就生。”方烩把他展开的两只手收拢,继续往外走。
“我也会生气!”
方烩笑着重复道:“我也会生气,怎么这么乖呢,像个小河豚一样,嘴巴气鼓鼓的。”
“哥哥!”
“哥哥!”
方至渝踏出大门,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零星几块礁石冒出水面,海风徐来,他闻到一股咸咸的味道。
下次,要和邢霆来这里。
“哥哥,我就发一条短信可以吗,就一条。”
“半条都不行,你看看那是什么?”
“我要发信息,哎,这是生蚝吗?”
“嗯,今天晚饭吃这个,那有铲子,挖多少吃多少。”
好多生蚝都镶嵌在岩石缝里。
方至渝蹲下,掰了掰,果然还是要有铲子才行,他三下五除二就弄掉一个,半个小时装了满满一桶。
这里的房子都离得特别远,树又高又瘦,只有末尾发了绿芽,天空的云朵透白卷亮,他停下来站在原地仰望。
如果邢霆在这里就好了。
这里真的很漂亮,像游戏里的场景。
之后一定要再来。
方至渝找路人问了,从这到市区居然要8个小时,自己没有驾照,也没有钱,怎么回得去。
“请问,你有手机吗?”
方至渝拿到手机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并不知道邢霆的电话号码,他都是把号码改成名字,每回打电话也只会显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