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当然有。”裴聿辰笑了笑，那笑容落在锐利的眉眼间，竟生出几分势在必得的张扬，“不过，我更想知道，许先生除了工作之外，对其他事情，是否也这么……滴水不漏？”

许清衍的心微微一沉。

他听懂了裴聿辰话里的暗示，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兴趣，带着强烈的掌控欲，像是在宣告，他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经历过太多试图用各种方式接近自己的人，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别的什么，裴聿辰这种直白又强势的姿态，只会让他立刻竖起防备。

“抱歉，裴总，”许清衍放下酒杯，语气冷了几分，“我向来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我们可以找时间详谈。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眼神清明而冷静，“恐怕要让裴总失望了。”

裴聿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他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只要自己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许清衍的拒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固有的认知。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许先生倒是……很有原则。”

“只是不想给彼此添麻烦而已。”许清衍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失陪了，裴总。”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裴聿辰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许清衍，你会记住我的。”

许清衍脚步未停，没有回头。

有些相遇，注定只是惊鸿一瞥，不必深究，也无需留恋。

他回到宴会厅，和几个相熟的合作伙伴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提前离场了。坐进车里，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而过，许清衍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裴聿辰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将那点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相遇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裴聿辰站在露台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许清衍，”他的声音冷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裴聿辰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点燃了心底某种隐秘的火焰。

许清衍。

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