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时候，许清衍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重要的项目——为一家新开的儿童图书馆做整体设计。他为此忙了近一个月，常常加班到深夜。

裴聿辰从不过多打扰，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温热的夜宵。有时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有时是刚炖好的银耳羹，总能驱散许清衍一身的疲惫。

“别太累了。”裴聿辰帮他揉着酸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心疼，“项目赶不完可以延期，身体垮了可就麻烦了。”

“快好了，就差最后一点细节了。”许清衍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踏实得很，“等忙完这个，我们去度假吧，就去你说的那个有温泉的小镇。”

“好。”裴聿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都听你的。”

图书馆设计方案最终获得了甲方的高度认可，开业那天，许清衍特意带着裴聿辰和母亲去参观。看着孩子们在自己设计的空间里奔跑嬉戏，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许清衍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我们家清衍真厉害。”许母拉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头对裴聿辰说，“小裴啊，你可得好好对他，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妈，我知道。”裴聿辰笑着握住许清衍的手，十指紧扣，“我会用一辈子对他好。”

许清衍的脸颊有些发烫，却没有挣脱。阳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夏天来得热烈，他们如约去了那个有温泉的小镇。镇子坐落在山脚下，溪水潺潺，蝉鸣阵阵，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们住的民宿有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株绣球花，开得正盛。每天清晨，许清衍都会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然后和裴聿辰一起去镇上的早市买菜。

裴聿辰总能用几句蹩脚的方言和摊主讨价还价，惹得许清衍直笑。回来的路上，两人手里提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像当地的居民一样，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

傍晚，他们会去泡温泉。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燥热。许清衍靠在池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在想什么？”裴聿辰递给他一杯冰镇的梅子酒。

“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许清衍抿了一口酒，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会的。”裴聿辰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会这么好。”

秋天的时候，裴聿辰的奶奶生了场小病，他们特意回去照顾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拉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让许清衍多吃点，一会儿又叮嘱裴聿辰少抽烟。

“你们俩啊，要好好的。”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奶奶没别的心愿，就想看着你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奶奶，您放心吧。”许清衍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我们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