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束接一束地在夜空绽放,金的、银的、粉的,像无数星辰骤然坠落,又在最高点炸开,把河边的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昼。
温屿抱着那只超大号兔子玩偶,觉得有点滑稽,却又舍不得放下。陆则站在他身边,浴衣的袖子被晚风拂起,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血管,在烟火的映照下,有种别样的温柔。
“小时候我总缠着我爸带我来看烟花,”陆则忽然开口,声音被烟花的轰鸣衬得有些轻,“他总说烟花转瞬即逝,没意思,却还是每年都陪我来。”
温屿转过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轻声问:“叔叔现在……”
“前年走了,突发的心脏病。”陆则笑了笑,语气很轻,“那时候才知道,他说烟花没意思,是怕我看着热闹散场会失落。”
温屿的心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兔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多余。他只是往陆则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一起。
陆则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忽然笑了:“不过现在不怕了。”
“嗯?”
“因为身边有你了。”陆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温屿耳朵里,“就算烟花灭了,热闹散了,只要你在,就不会觉得失落。”
温屿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烟火的光芒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他看着陆则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烟火的温度。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惊喜的光,不等温屿反应,就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克制,带着烟火的热烈,和彼此加速的心跳。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唇齿间的温柔,和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