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温屿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时，雪粒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他缩了缩脖子，正想掏出手机打车，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车灯在雪幕里亮着暖黄的光。

车窗降下，露出陆则的脸，带着笑意：“上车。”

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温屿舒服地叹了口气。陆则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刚炖好的，趁热喝。”

温屿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汤，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

“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陆则发动车子，雪片在挡风玻璃上划过弧线，“猜你又忘了吃饭。”

回家的路上，雪越下越大，路两旁的路灯像镶在雪地里的明珠。温屿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他因为一个方案被客户刁难，委屈得在办公室偷偷掉眼泪，陆则默默陪他改到凌晨，临走时塞给他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陆则，”温屿忽然开口，“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陆则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快五年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温屿喝了口汤，嘴角带着笑意，“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五年前，他还是个连汇报都会紧张的新人，陆则是不苟言笑的部门总监；现在，他们并肩坐在车里，喝着同一锅汤，看同一场雪，像已经过了半辈子的家人。

回到家，陆则去浴室放热水，温屿把保温杯里的汤喝完，站在厨房洗碗。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暖融融的，厨房台面上放着陆则下午买的草莓，红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