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听着他们聊天，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庭院里忙碌的一家人，看着阳光下泛着光泽的新土，忽然觉得，所谓的家人，就是这样——在共同打理一片庭院的时光里，把彼此的喜好记在心里，把过去的故事慢慢讲起，让陌生的痕迹渐渐磨成默契的纹路。

花苗栽好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陆母留他们在家吃饭，炖了鸡汤，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温屿看着碗里陆母特意给他盛的鸡腿，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儿吃饭时的拘谨，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这样自然地坐在陆家的餐桌上，听他们聊起陆则小时候的糗事。

“阿则小时候可皮了，”陆母笑着说，“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蹭掉一块皮，回来还嘴硬说自己是英雄。”

温屿看向陆则，眼里带着揶揄：“看不出来啊，陆总还有这么英勇的过去。”

陆则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是，不然怎么保护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映出一片细碎的光斑。庭院里的新栽的花苗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努力扎根生长。温屿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庭院就像他们的家，曾经有过既定的模样，却因为新成员的加入，有了新的设计，新的生机，新的希望。

离开老宅时，陆则手里拎着陆母给的一袋新摘的青菜，温屿怀里抱着一盆刚分株的绿萝。车子驶出巷口时，温屿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陆母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挥手，庭院里的月季苗在阳光下，正泛着嫩绿的光。

他知道，这些新栽的花草会慢慢长大，像他们的日子一样，在时光里扎根，开花，结果，长出满院的芬芳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