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以为那些苦涩已被遗忘的时候,便有人站出来提醒我,就像我想虚构自己童年也很快乐却总是被迫纠错一样,令人心塞到想要当场身亡。可当发现这种绝望感只属自己旁人并不在意的时候,我忽然释放。所以,在大家都换上夏装后,朱小娜问我为什么不穿裙子的时候,我说不是不穿,是真的没有。在我准备坦白为什么没有的时候,朱小娜已毫无兴趣的走开了。
随着时间的迫近,Lulu和Nina的离校引的大家竞相模仿,纷纷收拾行李回家自习,班中只剩下一半的学生坚守。不用问,我当然是其中之一。
看到刘悦心去而复返,朱小娜十分好奇,笑说:“这么舍不得阿真?”
刘悦心搂住刘真蕙,笑说:“我要舍命陪真。”
刘真蕙推开刘悦心,皱眉说:“Are you?”
刘悦心大笑,叹说:“其实是不想每天看到我的父亲母亲。”
大家说笑,见马小舟凑上来,朱小娜冷脸走开。
马小舟端着饭盒,笑说:“还没当面感谢阿悦同学的白糖呢。”
刘悦心摆手笑说:“本来想着实在没人要干脆丢了算了,想不到你不但不嫌弃还这么喜欢。”
马小舟笑说:“我们农村人,最好喝这个。”
刘真蕙冷脸说:“你是你,不要再说我们,我就不喜欢喝。”
马小舟一笑,面条险些喷出,我闪身避开说:“能不能先放下饭盒,少吃一口能死?”
马小舟白了我一眼,撇嘴说:“就你们城里人懂规矩。”
见李伟芳走来教室门口招手,刘真蕙起身端着饭盒走了,我重回座位继续啃烧饼。马小舟拿起一袋榨菜冲我晃了晃,我起身递上饭盒盖子,示意少来点也行。
因见刘悦心拿着电话卡兴冲冲下楼,马小舟说:“她不吃饭么?”
我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看我嚼着烧饼慢慢搅动咖啡,马小舟奇说:“不是嫌苦不喝么?”
我咽下烧饼,淡淡说:“朋友给的,不喝浪费,再说啦,熬到今天,还怕什么苦?”
马小舟咂嘴笑说:“也对。”
我喝着咖啡,盯着马小舟,说:“怎么忽然情绪这么放松?”
马小舟笑说:“下周我对象就回来了,让我去她家复习功课,说她家环境适合备考还能帮忙辅导。”
我点头赞说:“真是好姑娘。只是,人家父母同意么?”
马小舟说:“她家我对象说了算。过年的时候去她家做客,叔儿和婶儿待我挺热情的。”
我笑起来,说:“叫一声叔叔阿姨,人家也不会给你脸色。”
马小舟笑起来,说:“那有什么?她去我家也是这么叫我爹娘的。”
我说:“所以,人家是个好姑娘。”
马小舟似懂非懂的笑着,忽见刘悦心快步跑进来,满面泪痕的抓起饭盒头也不回的又跑出去了。
马小舟呆呆望着,说:“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