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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筱一大早就要去拍摄,刚下楼就看到王奕坐在公园椅上。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全筱有点不知所措,因为王奕身上的寒气很重,已经开始结霜了的天气,他居然在这里等自己。
“你不会在家里等啊?”说着边拉王奕起来,他一靠近自己更是觉得王奕现在冻得像一个大冰块。
“你纯找罪受,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了吗?会让你碰我了吗?”
王奕低头看着他一直说话的嘴巴,和皱起来的眉毛。听不进去再说什么,他太累了,有好多事情在等着自己去解决,出来就是为了吸一口凉气,清醒清醒。
坐着坐着又想起来全筱今天有拍摄,想开车送他去,就没有再上楼了。
“我不冷。”
“狗屁,你这名贵大衣告诉我它不防水。你摸摸都潮了,你不冷才怪。”
全筱说完拉着他上楼,王奕乖乖跟在后面,“干什么?”
“你去换套衣服再下来。”全筱头也不回地说。
“可是你会迟到的。”
给人拽到了家门口,全筱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奕比了个“五”。
然后说:“我只等你五分钟。”
王奕笑了笑,赶紧进去了。
全筱看他进去以后,故作轻松和冷漠的表情便没有了,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昨天说完那些话是轻松了许多,但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时机不妥,王槐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本来不想给王奕施加压力的。晚上思来想去挣扎了一番才睡着。
全筱重重叹了口气。
王奕身上的衣服是昨天,代表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一晚上没睡又在干什么。
昨晚迷迷糊糊在睡梦里听到了他和别人在通话,但自己太瞌睡了,只醒了几秒便又睡了。
全筱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这辈子除了写东西以外没什么过人之处。
不会谋略,没有丰厚的资产,平平无奇。如果王奕真的出事,自己可能真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好了。”王奕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全筱上下扫视了他几眼,“嗯,走吧,司机师傅。”
送完全筱后,王奕买了早餐回到家里。敲了敲王槐月的门。
他知道会没人应,等了几秒,直接开门进去了。
王槐月已经醒了,背对着自己坐在床的一边。
昨晚送进来的饭一口没吃。
房间里闷得让王奕透不过气,过去拉开窗帘,透些光进来,再打开了窗户。
“太亮了。”王槐月遮了遮眼睛。
王奕又把窗帘拉回去了一点,正好挡住王槐月身上的光。
“吃点儿饭。”王奕坐在王槐月的旁边,王槐月没有再哭了,但眼睛很肿,手里还是紧紧攥着皱巴的信纸。
王槐月没有回他,她知道王奕不告诉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答应了李墨的要求不要告诉自己。
可心里终究是觉得自己太粗心,她应当第一个知道李墨的状况的。
可自己当时被关在家里禁闭。出来后就信了Vivian的说辞,认为李墨一走了之,又爱又恨地过了这么些年,怪自己太愚蠢。
事实却如此让自己心痛,后悔不已。
睡了又像是没睡地过了一晚上。很多关于李墨的记忆像火车快速驶过,扑面而来,冲击力太大,愧疚地又快乐地怀念了一个晚上。
以至于自己都忘了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可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和手里的信,心再一次跌到谷底。
“姐。”王奕又叫了她一声。
“嗯。”王槐月回了一声。
她必须得打起精神,没有时间去伤心了。她和弟弟被亲生父母跟提线木偶似的操控了过了这么多年,把他们两人当傻子哄,机器人似的养,独断专行,颐指气使。
王槐月这才觉得Vivian和王玹有义无情。
“吃饭。”王槐月站起身,拍了拍王奕,示意自己真的没问题。
王槐月走出那片阴影,光洒在她身上。
王奕怕她这么久没吃饭会低血糖,看她起身时就立刻扶住了她的胳膊。
在餐桌前,王槐月安静地坐着,看着王奕给自己夹菜,嘴角上扬了一下后,才开始吃饭。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王槐月问他。
“快了。”王奕看着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