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给我扔了吧?我做了好几天的!”僖嫔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宫人眼神有些躲闪:“那个……扔倒是没扔,只是扔的路上被大阿哥碰到,就……就被大阿哥拿走了。”
僖嫔既想怒斥宫人,可也知道对方只是执行自己的命令,再加上这贴身宫女好歹是自己从家里带来,陪着自己长大的,只能压下心中闷气:“那还不拿一份新的,我重新做!”
宫人赶忙转身抱了个笸箩给她:“奴婢准备好了。”
说着不等僖嫔反应,宫人似想到什么似的,赶忙转身离开。
僖嫔熟练地打开笸箩,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许久之后她微微蹙眉看向门口,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宫人忽悠了?
其余六宫,宜妃在德妃的劝解下,纵然知道了康熙那些特殊,还是只能压下满心酸涩,将全身心的注意力放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你也要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宜妃微微蹙眉,眼含担忧地在德妃肚子上扫过,“可上报了?”
“放心吧,我有经验呢。”德妃轻轻将手放在小腹上,脸上带着柔和,“不知道这次是个阿哥还是格格?”
“哪个都好。”宜妃轻叹了口气,“只是你如今才刚生七格格,如今又怀上……”
“放心吧,皇上早已给我安排了太医,每日平安脉都不曾断过。”德妃拍着宜妃的手,“放心吧,纵使咱们这位圣上再如何宠对方,咱们也不会如何的。”
“我自是不担心这个,你我如今这个位置,以你我的出身已是尽头了,自不会有什么妄想,只是心里到底有些难受。”宜妃点了点头,反手握了握德妃的手。
“相比于那些出身包衣旗的小嫔妃,你我有子有女有地位,过去还曾盛宠过,咱们这位爷也不是那般无情的,你且看荣妃、惠妃,如今不也挺好。”
听着德妃的劝说,宜妃抑郁了一宿的情绪总算被开解了几分。
被她们提到的惠妃和荣妃,两人正凑在一起整理宫务。
“你就不怕?”荣妃斜眼睨了惠妃一眼。
“我担心什么?我儿子都那么大了,我又这把岁数了,只要对方是个不错的,便是真独宠了也是她的本事。”惠妃掀了掀册子,连头都没抬,“怎么?你打算争个宠?”
“再瞎咧咧,你就自己弄这些!”荣妃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在得到惠妃带了几分讨饶的眼神后,才挑了下眉,带着几分得意低头继续看册子,“昨日大阿哥给你带来的那个,就是襄嫔新弄出来的?”
“是啊,从僖嫔手里得的,别说还真有几分乐趣。”惠妃点了点茶盏,“你不觉得这后宫最近安静很多吗?”
荣妃垂眸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确实,往日为了些针头线脑的,小嫔妃没少折腾,今年还真没怎么出现。”
“这玩意儿我昨日试了试,确实让人痴迷不说,还能打发时间,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惠妃想了想,“我记得我还送了不少彩色蜡粒,不知道襄嫔还搞出什么,若是又是这样的玩意儿,日后让后宫多做做也不是坏事。”
“那倒也是,我记得她之前还带了个别致的绒花?说是自己用彩线做的?”荣妃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看这法子也不错,小嫔妃们也能在规矩内给自己添点装饰。”
“回头告诉皇贵妃吧。”惠妃有些担忧地想了想后,才说道,“等她胎稳了再提。”
“还不稳当?”荣妃顿时想到自己的那几次怀孕,眼眸中闪过担忧。
“嗯,她身体倒也不曾听说多么不康健,也不知孩子怎么会养得不稳当。”惠妃也想起了荣妃的经历,自己也不由有些心有余悸,她们这些早年的妃嫔哪个没有过早夭的孩子……
被她们提到的承乾宫皇贵妃,自然也收到了这些消息,更知道了今日大早上皇帝的胡闹,这些都是要她来给彤史盖章的。
她压下有些发颤的手,故作平静地盖了章才挥手让众人褪去。
秋月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不放心的守在门口。
“表哥啊……”皇贵妃看着窗外,一瞬间突然觉得一种莫名的孤寂涌上心头。
她固然从幼年时就知道,自己会嫁给表哥,也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对方的唯一,更知道自己或许不会成为皇后。
可偏偏,在赫舍里和钮祜禄接二连三去世后,康熙将她扶到了副后的位置。
她以为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够登上后位,成为史书上表哥身边名正言顺的妻子,可自从胤禛转达了齐佳氏的心声后,她也慢慢放下了痴念。
既然历史上,她可以成为一日皇后,那现在她也可以,为自己的孩子铺一条更平安顺遂的路。
这样想着,她抬起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心中那对康熙曾仅存的一丝情谊似乎也消失了。
“宠就宠吧。”她招来秋月,轻声叮嘱道,“襄嫔性子柔软,你多陪着她的宫人聊聊,也好多教教她。”
秋月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惊异地看着皇贵妃。
皇贵妃叹了口气:“就皇上这样宠她,你觉得我之后就不会是她吗?”
这话意味着什么,秋月自然是懂得,她只是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许久后才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好歹皇上不会踩着娘娘的脸将人捧上去,好歹皇帝对娘娘还有情谊,至少……他们还有子嗣,娘娘将来还有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