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三年不回消息,不是不爱。
是不敢爱。
不联系,是保护。
不见面,是成全。
他宁愿被宋屿误会、怨恨、淡忘,宁愿独自熬过无数个思念难熬的夜晚,宁愿承受三年无尽煎熬,也不能拖累他半分前程。
“很好听。”
许久之后,顾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与压抑三年的温柔。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问候,没有解释过往,没有提起三年空白。
宋屿轻轻点头,声音柔软平静:“谢谢你赶来。”
他早就明白。
顾骁从来没有放下过。
冷漠是假,疏远是假,不闻不问全都是保护。
只是这份保护,太过残忍,太过漫长,太过伤人。
“我不能久留。”
顾骁目光紧紧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克制,“不能和你多说,不能和你走太近,不能让人看见我们相处。”
宋屿轻轻嗯了一声,温顺懂事,没有纠缠:“我知道。”
他懂宋父的压迫,懂顾骁的顾虑,懂身不由己,懂所有隐忍。
三年等待,他早就学会了体谅,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不为难彼此。
“演奏很成功,你的梦想,圆满了。”
顾骁依旧不敢靠近半步,依旧恪守所有界限,“好好结束学业,安心回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
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拥抱;怕再多说一句,就忍不住打破所有约定;怕自己失控,毁掉宋屿三年辛苦换来的一切。
深深看了宋屿最后一眼,饱含三年未曾言说的所有心意。
随后转身,安静转身离开,沿着走廊缓缓走远,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依旧冷漠,依旧克制,依旧不回应过往消息。
宋屿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连夜奔赴,无声到场。
后台相逢,咫尺无言。
三年冷漠未曾打破,所有爱意只藏眼底。
王乐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安慰:“他从来都没有放下你,只是身不由己。”
宋屿轻轻眨眼,眼底湿润,温顺点头。
他知道。
这场跨越三年的拉扯,这场以保护为名的远离,终于快要走到尽头。
艺考落幕,学业将满。
漫长等待,终将迎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