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了笑,语气轻松又认真:“我不是来上班的,我是来辞职的。”
周粥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令人不适的公鸭嗓:“林晚?贵客啊,怎么,病好了?我还以为你要装病装到天荒地老呢。”
张扒皮双手插兜,挺着啤酒肚走过来,目光落在林晚手里拎着的、给其他同事的海产袋子上,鼻子皱了皱,满脸鄙夷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闻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股子鱼腥味。怎么,住院回来,拿冷冻鱼当伴手礼啊,真是寒酸死了,原来就这点出息。”
换做以前,林晚或许会忍气吞声,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她抬眼看向张扒皮,满不在乎的说:“张主管,我带什么,有没有出息,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今天来,一是跟你说一声,我辞职;二是把我工伤的医院单据拿来了,公司记得给我报销。”
“辞职?”张扒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晚,“林晚,就你这学历,这能力,离了我们公司看谁还要你?”至于报销的事,看来是还记得之前的威胁,张扒皮只字不提。
“有没有人要,也不关你的事。你把辞职单签了就好了。”林晚拿出辞职单递给他,反正他们这种小公司也没有提前报备辞职这一说,现在她不求着他,真是一点好脸色也不想给他,要不是还在乎点形象,真想狂翻他白眼。
“你……哼!” 张扒皮憋了半天,憋不出话,签了字甩袖子就走了。
林晚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跟周粥打了声招呼,把给其他同事的海产分了,就去走辞职程序。
人事和财务都没过多刁难,承诺会在规定时间内走完报销和离职流程。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林晚抬头看向天空,初夏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一点热意。没有了玻璃幕墙的遮挡,连风都变得自由。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三年的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席卷了全身。
另一边,张扒皮在办公室憋了一肚子火,下班回家的路上还在骂骂咧咧,觉得林晚简直是反了天了,离了公司肯定活不下去。
刚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鲜香就扑面而来,比他在外面饭店闻到的还要诱人。他换了鞋走进厨房,就看见他妈正把一盘色泽红亮的东星斑端上桌,鱼肉看着细嫩入味,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妈,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好的菜?” 张扒皮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瞬间被惊艳到了。
鱼肉细嫩,鲜而不腥,酱汁浓郁入味,比他之前在星级酒店吃的还要好吃,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大块,
“这鱼也太好吃了吧?你在哪儿买的?”
“好吃吧?” 张母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我跳广场舞的老姐妹王阿姨推荐的,一个叫小林的姑娘卖的,人家的鱼都是海边现捕的,新鲜得很,这一条东星斑180块钱一斤呢!虽然贵,但是值啊!你平时总说菜市场的鱼不好吃,你看这个,绝了吧?”
“180一斤?” 张扒皮夹鱼肉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哪个小林?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林什么,哦对了,叫林晚,听王阿姨说,人特别好,还能送货上门呢。”张母随口说道,又往儿子碗里夹了一块鱼。
“人家姑娘年纪轻轻,做生意特别实在,鱼新鲜,很多人买的,听说卖鱼赚了可多钱了呢!哎哟,真是厉害!”
林晚?
张扒皮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僵住,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满脸的难堪。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嘴里的鱼肉都瞬间没了味道。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林晚,看样子离了公司反而更好了。
这边的林晚可不知道张扒皮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正盘算着出去搓一顿呢,海鲜吃满足了,终于想起肉的美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