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此刻心也乱了,刚想下山去喊沈守拙,又看了看张亦安,伸手将他拉了过来。
“亦安哥,这有件大事要拜托你。”
见山月神色郑重,张亦安也收起笑容,“月儿妹妹,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你可能也听说过,我跟旁人有些不一样,实话告诉你,我之前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今年会发水,如今看来,最近确实是要下雨,若真是发水了,咱们信阳的百姓就遭灾了。”
“这事,我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可万一呢?”山月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亦安看,“我人微言轻,什么都办不了,可是你爹,还有县太爷不一样,如果提前预防,咱们就能把危险降到最轻。”
“月儿妹妹,我听懂了,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张亦安目光坚定地承诺着。
随即山月跟张亦安兵分两路,张亦安带着张亮下山回家,山月则跑去村里找沈守拙。
甭管是不是要发水,马上要下雨是千真万确的事。
“爹!爹!”
扬场围了一群人,山月也看不清到底哪个是沈守拙,哪个是陆猎户,只能使劲地招呼。
“呦,这谁家小姑娘,在这乱认爹呐!”
有人嘴欠,拿着山月逗趣。山月也顾不上还嘴,在人群外转来转去地找沈守拙,可无奈自己个子小,扬场人又多,找了一圈,没找到,山月便一咬牙,挤进人群,钻到最里面去了。
“咱们一家出十文钱,买几只活鸡......”
正中间,里正正扯着嗓子跟大家商量求雨的事。
“里正爷爷,看见我爹了吗?”山月直奔里正,打听沈守拙的踪迹。
“哎,你不是......”被打断话的里正一瞧是山月,有些发愣。
“月儿,你咋来了?”不远处,沈守拙一瞧是自家闺女,赶忙迎了上来,“家里出啥事了?”
山月也顾不上许多,拉着沈守拙就要往家赶,“爹,别求雨了,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地里的庄稼还没收呢。”
里正一听山月的话,先是抬头望了望天,响晴白日,可山月这丫头,他了解,这孩子跟一般人不一样。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丫头,你说啥?要下大雨了?”
正求雨呢,山月却突然说要下大雨,任谁也不能相信。
一听山月这么说,沈守拙和陆猎户也着了急,梯田只收了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没收完,甭管是不是发水,就是下场雨,豆荚被雨水一打,收成都得减产。
两人也顾不上许多,拉着山月就要往回走。
可有的村民也听见山月的话,便拦着不让三人离开。
“沈老三,你闺女说要下雨,这是真的假的?”
“沈山月,你可别瞎说啊!”
“沈老三这闺女向来神神叨叨的,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山月一见村民们都着急的看向自己,心下一动,站在原地,“是真的,这天真要下雨,还有可能会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