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了餐桌前,身旁的管家用精巧的银色小勺敲了敲高脚杯,等餐桌上的骚动停歇了些,霍普先生轻轻开口:“各位,福尔摩斯先生有话要说。”
夏洛克对着霍普先生说了句简短的谢谢,他扫过餐厅的众人。
“噢,莱拉,我都有些想念安德森了,没人主动问些蠢问题,看看,我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莱拉想翻个白眼。
好像应声似的,下一秒高尔德带着烦躁不耐烦地开口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夏洛克转头看向莱拉,轻轻眨了下眼,好像在说这不就来了。
莱拉一点也不觉得他眨眼可爱,挣扎,她快掉进去了,有谁能救救她吗?
“快说吧。”
莱拉轻声催促了下,她还想着芝士烤龙虾呢,“我赌你不能在芝士烤龙虾彻底冷掉之前推理出这个案子。”
莱拉也同样模仿着他刚刚的样子,生疏地眨眨眼睛。
夏洛克接受了这个挑战。
他转过身,语速极快,话语几乎快实质性地变成弹幕砸得高尔德晕头转向,
“那么就从你开始吧,你的酒有毒,这位今年真实年龄比外表年轻不少的约二十五岁左右上下误差超不过一岁,沉迷健身但体格并不壮硕,长期磨牙,下颌紧绷,呼吸短促粗重,典型的酗酒过度、睡眠不足,暴躁易怒却欺软怕硬的男人。你的妻子恐怕为了你戒酒做出不少努力。”
“你看白葡萄酒的眼神可比看向你妻子的有爱意多了。”
夏洛克语速飞快但每个单词都发音准确,吐字清晰,绝对能让别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对面的男人用粗壮的手指指着夏洛克,似乎努力想说些什么,最终放下手指。
一旁坐着的凯瑟琳夫人也只是轻轻瞟过,脸上表情平静如死水。
莱拉看过去,一旁的格林医生今天连那浅灰色马甲都脱了,只穿着件白衬衫,和旁边第二天起就穿着白色套装的凯瑟琳夫人看起来极为和谐,真是演都不演了。
“这样的话,妻子和别人在一起也情有可原吧。”他又轻飘飘地扔炸药。
对面的男人眼底几乎是不可置信,猛得扭头看向一旁的凯瑟琳,对方还是脸上异常平静,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夏洛克像是配音一样的,适时响起。
“哦,为什么我要说这两位的私事呢?为什么她被揭穿了依旧看起来并不慌张呢?当然是比起这个,她做了更为严重的事,不是吗?凯瑟琳夫人。”
凯瑟琳夫人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酒杯里谁的有毒,恐怕你们两位最清楚吧。”
“你们下毒给了。”
夏洛克依次点了过去,
“霍普.卡文迪许。”
霍普先生半阖着眼。
“莉娜.卡文迪许。”
莉娜惊恐地看向面前的杯子。
“珀西.卡文迪许。”
珀西勉强扯起一个笑容。
“高尔德.卡文迪许。”
高尔德呼吸粗重,脸色几乎涨红。
“为了把嫌疑推给我们这些外来者,连你自己的杯子也下了毒,格林先生,真是不择手段啊。”
“如果没说错,杀死亨尼的,也是你,对吗?哪怕那并不算是蓄意。”
格林医生脸上露出一抹复杂,“哦,他运气不好,撞见了我和凯瑟琳在争执......一些事情。”
“凯瑟琳原本不想杀那么多人,我们吵起来了,为了孩子,我不得不这样做。”
高尔德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凯瑟琳从几天前就一直在轻轻抚摸着的肚子,众人也哗然,夏洛克不解看向莱拉,“我以为不能再明显了,早餐单独叫厨房做的,几天不喝任何酒类,不泡温泉,经常性的干呕,最重要的,这样才能有合理的原因避开这杯酒。啊,噢,答案就差写在她脸上。”
莱拉还是和夏洛克抽空说了些她这几天观察到的细节。
“可能死了人反而显得她不明显些。”
莱拉随口补上。
“是这样,那么原因是什么,毫无疑问,无聊的原因,遗产利益一类的无聊东西。”夏洛克摆摆手。
一旁的霍普先生也终于缓缓开口,他宣布遗产约定契约已经正式公证签署了,身后站着的低调男人走出,表示他是负责起草遗产具体事项的律师同时也是公证人,莱拉察觉到管家西装外套胸廓有隐隐的鼓起的形状,怪不得敢直接说破。
“果然,那个木盒里就放着协议保险箱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