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别把我衣服扯得松了。”
……
扯开白船停到燕北堂住着的被君山,江宴突然后知后觉地问:“这长老是不是都有个山头?”
江巍白他一眼:“魂魄归位怎么还傻了不少。对的,你本来也有但是你懒得走来走去的就在咱们主峰讨了块地造了蜗居——而且咱们没那么多山头,清碧和清淮还是住的同一个山头呢。你要现在给我闹说要有自己的山头我就把你从船上踢下去。”
“……”
唠着嗑江巍往外看了眼,推着江宴下船,“你别偷喝人酒啊,丢死个人。”
“……”原身也是胆挺肥竟然偷喝过燕北堂的酒。
给燕长老掐了个传讯,在门外候了片刻大门就自己打开了,穿着一身亮眼红衣的燕北堂正坐在堂前院子里一棵菩提树旁下棋,一头散开的黑发在晚间微风里轻轻荡悠。
“清运长老又来找我喝酒了?”燕北堂笑嘻嘻地捏着颗黑子看过来,江巍扭头瞪了江宴一眼,江宴缩缩脖子权当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到。
“燕长老说笑了,这次来是因为清运他突然魂魄归位,想请您再给他看看。”
燕北堂收了收那吊儿郎当的德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椅示意两个人过去坐。
坐定以后燕北堂把那枚黑子下好,抬眼看向江宴:“待会儿还请清运长老一直看着我的左眼。”
靠,老天他好帅,不愧是主角,这深邃的五官线条和周身风流洒脱的气质实在是相得益彰荷尔蒙爆表,江宴无意识点了点头。
注意到他失神的燕北堂笑了笑,朝江巍看了眼,后者心领神会地闭上眼。然后他抬手将左眼前的碎发撩开,本来纯黑的眼睛登时染了血色,直直看向江宴眼底,后者原本还神采奕奕的琥珀色眼眸顿时变得涣散起来。
“魂魄确实已经归位,但是融合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太好。”
等到江宴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燕北堂依旧散着一头长发,正对着江巍说话:“那失落已久的一魂如今不知为何压制了其余的二魂七魄,导致他可能对事物的认知有所偏差,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放着过些时日就会自己好转了。”
“难怪他最近变化不小。多谢燕长老,改日给您带些碧荡酒来。”江巍扯着江宴站起身给燕北堂道了谢。
“不过清运长老对在下的厚爱,着实是有点惊人的热情呢。”燕北堂突然笑着说道。
完了,忘了燕北堂的“破勘”之称了,被当场揪住吹彩虹屁的江宴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吭哧一会才挤出一句:“害,不用谢。”
这次轮到燕北堂语塞了一下,然后对着江巍达成了意见一致:“确实,变了不少。”
坐在白船上,江巍面露谴责之色,瞅着还沉浸在刚见到两个儿子的兴奋里的江宴。
“你这花心大萝卜,待会我就把你刚刚的事告诉你徒弟。”
什?江宴错愕地看过来,表情还残留着方才的欣慰和兴奋,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这么大声,万一有人从旁边飞过去那就不好了……”
江宴这套挖空心思想要转移注意力的说辞是连山下村落里八岁小孩都觉得幼稚的程度,江巍翻了个比之前那个还厉害的白眼:“你是真不记得清碧那家伙是什么德性了是吗……要卿卿我我去哪儿不好偏要舞到他面前,现在你两的话本子怕不是已经送到修界各个集市的铺子上了。”前几天还有弟子偷偷在他的课上看这些本子!
靠那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给自己养对象?!
关注点奇特的江宴捂住了自己的脸。
“现在才知道羞!你告诉你你可给我忍着点,屋里头你两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不要在别人面前没羞没躁,要秀也给我再等两年!”
什么闹闹什么啊这个人在说什么啊可恶……江宴已经快把自己给蒸熟了,只是在指缝里漏出个问题:“欸,哥你就不问问怎么这么突然吗?”
阁主兼老大哥江巍撇了下嘴,极为嫌弃地看了眼快缩成一颗水煮蛋的师弟兼亲弟:“有啥突然的,你以往缺了一魂没心没肺无可指摘,如今魂魄归位重新做人想讨个道侣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你徒弟也愿意屈身与你。”
“什么屈身与我?”江宴露出双眼睛。
“就你徒弟啊!那个啊!”江巍不耐烦地瞪过去,瞪了几秒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原本嫌弃的表情飞速变成了难以置信和目瞪狗呆。
他在白船落到回清阁大门的响动里吼了一句:
“江宴你竟然是下面那个?!”
刚抱着一堆新购入的小本子回来,清碧长老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个猥琐的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