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雨交加。
正事要紧,乐清顾不得同他计较,她问敛松玉,“这便是你说的朋友?”
照影马上接道:“看不起谁呢!小爷我……”
敛松玉朝乐清颔首 ,沉声喊了他一声,照影立刻不吱声了。
“说吧,从离开我后你都知道了什么?”敛松玉下山前有先派影人打探消息的习惯,一般会让他当个不起眼的闲杂人等在那。
这回的是个看起来资历颇深的老医师。
算下来他陷入魇妖梦魇的时间要比他们早。
“主人,何府发生的往事大致我已告知于您,只不过关于何承的我还有一事要补充……”照影抬眼看乐清,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乐清瞬间明白:“啊……我要回避是吧?”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
她拔腿开跑,但被敛松玉揪住了裙摆:“不必了,外面雨大,照影你讲吧。”
乐清挣脱不开,表面稳稳站回原位,实际内心疯狂呐喊,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在他眼里乐清你就是个死人了,不论你再知道多少秘密他都不在乎了。
照影想不通俩人是何居心,听到主人吩咐只管讲,“我向您汇报完何府往事刚回到医馆坐下,何府那边便来了人,说是他们大公子好了但还是迷迷糊糊醒不过来,叫我再去瞧瞧。我拎着药箱到那一看,他身上虽然缭绕些黑气,但不至于让他仍陷进梦里出不来。”
“我探了他的脉,感受到他体内存在另外一种力量,布满何承全身,就像蛇一样在静脉间游走,不属于任何一种妖气,我也从来没见过。正当我想再具体感受一下,那股力量似乎发现了我,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息将我的手弹开了,我靠近不了。”
“紧接着周围一片惊呼,躺在床上的何承发生痛苦的叫声,他双手紧按胸口,身体蜷缩,在床上翻滚,任谁都摁不住他,没一会儿他滚到床沿疼晕过去。”
“我让旁边的人扶他躺好再掀开衣服看看他怎么了,不看不知道,一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何承左胸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已经糜烂了,伤口呈玫瑰花状,越往里走颜色越深腐烂得越狠,侍从掀开他里衣时,上面甚至还挂着细碎的肉。”
“老夫人在旁边一下就站不住了,喊我快处理伤口,这肯定不是普通伤口,像是某种邪术,更何况有那力量的存在我根本没法靠近。正在我想法子如何应付,有人开口解救了我,我循声望去——是赵氏。”
“她对此有所了解,说是何承中的是上古禁术蚀心咒的反噬,只要解不开伤就好不了。一听伤好不了,老夫人就又炸了,具体是什么她没能继续说,然后我趁乱溜了出来。”
敛松玉蹙眉问道:“上古禁术?赵氏?”
“对。”照影回完刚好消耗完灌输的灵力,化作一缕黑影飘进敛松玉影子中歇菜了,随后地板上三只人皮同时消失。
敛松玉拽走仍沉浸在故事里的乐清,“走,找一趟何承。”他声音低沉,整个人严肃了很多。
外面还在下雨,但雨势比方才小了,雨淅淅沥沥滴在屋檐上。
乐清见敛松玉脚步很快,没管雨是否还在下,跨步走在前面。
所幸雨不是很大了,只微微打湿头发。乐清用手遮了点额头提裙跟上敛松玉。
雨夜朦胧,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积了不少水渍,经敛松玉灵力照耀,反射出他淡蓝色的亮光。
以及……幽绿色的。
乐清揉揉眼睛睁眼,那抹亮光稍纵即逝。
哪来的幽绿色?
她“咦”了一声,决定离敛松玉不超过半步,心里直念叨:“不管了,肯定我看错了。”
-
何承屋内。
何承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脸颊苍白,浑身散发着腐烂之气。
老夫人和何县长跪坐床边,俨然哭成个泪人,见他们进屋,“仙师快看看我儿,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
敛松玉:“老爷、夫人请放心,敛某定当竭尽全力。”
屋内灯火通明,烛影摇曳。
不似何承发狂时在外面匆匆见的一面,乐清现在可以辨清人脸了,她瞧瞧眼前两位“圆滚滚”的长辈 ,又瞧瞧躺在那瘦削还有些俊美的何承,觉得他实在不像亲生的,但他眉眼之间又和父母有些相似。
许是中了基因彩票?乐清心想。
短暂地打完交道,敛松玉施出的靛蓝色灵力呈半圆形包裹整个房屋,屏退不相干人员,只留了赵氏在屋里问话。
敛松玉作了一揖,“夫人,可否具体说说蚀心咒。”
赵氏俯身扶他起来,“仙长客气了,我名溪儿,唤我溪儿即可,‘何家夫人’这个名头从发现何承使用蚀心咒那刻我便弃了。”
赵溪儿踱步道:“蚀心咒乃三百年前由妖王创建的禁术,可转移他人气运,施术者大多是贪念过重且残忍冷漠之人,一个人的气运是有限的,相传施术者只要找到和自己八字相同的人,对其施加痛苦消耗所带厄运,那么其本身存在的好运会聚集于一点,蚀心咒便是趁此机会将好运转移到施术者身上,往后施术者可平步青云,仕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