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儿以为她不会说话,正欲起身告辞。
乐清道:“赵姑娘以后打算去哪?”
赵溪儿语气轻快:“离开这呗,可能重回诡山,也可能四处游历。”
乐清也被她有所感染,心情略好:“姑娘你的心态真好。”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何承才选择嫁给他的,当初家里人逼得紧,正巧我跑出来在街上遇到了他。何承……他的相貌你也见了,是十分好看的,我就对他心生好感,索性就把他当作新婚对象了。但如今也都知道了,我所喜欢的相貌是他不择手段用禁术换来的。所以,对这份感情我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活该。”
乐清会心一笑,“你以后一定能过得很好。”
“只不过……”乐清眼睛在房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并非何府,“我们怎会在此?”
赵溪儿给她讲了一通。
乐清听下来忍不住吐槽一句“敛松玉真狗啊”。
赵溪儿显然沉溺敛松玉的假面中,疑惑着,“啊?”
乐清:“我说你被他骗了。”
“骗什么了?敛公子长得好看,待我也极其温和的,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和何承那假心假意的不一样,”赵溪儿说着想到了什么,“当然我不是那个方面的意思。”
乐清连连摇头,此女已被敛松玉半永久笑容所荼毒。
乐清将碗放下,苦口婆心:“你还是道行太浅,此人人面兽心,万不可轻易被他迷惑。”
赵溪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见赵溪儿若有所思,乐清不慌不忙端起粥继续舀着吃,等待赵溪儿顿悟的瞬间。
“我懂了!”
乐清欣慰地点点头,把一口粥送进嘴里。
孺子可教也……
“你这是吃醋了是不是!”
乐清一口粥卡在喉咙里,“咳咳!你说啥?”
赵溪儿赶忙把碗拿一边,给她拍背,“你说你急什么?吃口粥都能被呛到,被我戳穿,害羞啦?”
乐清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赵溪儿脑子出问题了。
最后朝这不开窍的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你就当我喜欢他吧。
“是是是我喜欢他,行了吧,总之你要离他远一点。”
乐清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尽窗外人的耳中,敛松玉早已站这多时,从听到乐清醒后就一直没离开过房屋周围。
我喜欢他。
喜欢喜欢喜欢我喜欢他……
她喜欢我。
敛松玉透过窗看向坐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师妹,明明不是真心话却使他心里一紧,瞬间控制不住呼吸。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嘭嘭直跳。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极力平复。
半晌他在强迫中理智回笼。
这明摆着是假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随后他错身一步远离窗台,自嘲似的轻笑。
——假面不就该配假心吗?
他配得很。
敛松玉收起情绪,面色如常地走了。
但屋内的两人全然没察觉到方才外面有个人站着又走了。
尤其是赵溪儿还傻呵呵地一拍大腿说:“我说没错,你就是了。”
乐清不同她多掰扯,“反正你记住我上面让你远离的话就行。”
赵溪儿一脸坏笑地沉默一会儿道:“那既然你说他人面兽心,是为何呢?”
乐清不好直接说,只问:“你懂得记忆术吗?能篡改他人记忆或者直接让他失去记忆的术法。”
赵溪儿:“有是有。”
乐清:“是禁术吗?”
赵溪儿:“那倒不是,记忆术不仅能施于人也能用于妖来降低他们的反应力。就是这个术法十分难学,世上没几个人能够学会,而且灵力消耗也大,用起来也很难很难。”
“但是记忆术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掌握,岂不是大难了。”
没错,此处乐清特指敛松玉。
“是很棘手。”
乐清趁机问:“那你知道有什么对抗的办法没?”
“暂且不知,记忆术所谓的存在有效期也只是时间久了,周围人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地质疑,那么记忆术自然就被破解了,但若没了‘周围人’,被施了记忆术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赵溪儿皱着眉,忽的眼睛亮了,“这件事你可以直接去问敛公子呀,兴许他有些办法。”
“我问他做什么?”
赵溪儿顿住,"我以为你会知道一些你师兄的事情。"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赵溪儿对乐清的话镀了一层失落,她找补:“不过我也是出了何府才找人打听过的,是关于记忆术方面的事。”
乐清一动不动地听着她说。
“敛公子曾因中记忆术丢失了15岁一整年的记忆。”
乐清:“一整年?为何?”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没了,知道的人尝试帮他梳理,但他还是没法破解……都5年过去了,差不多也该破解了。你们是师兄妹,你直接去找他问不就行了?”
乐清没料到敛松玉竟还有这等事,问系统,系统不是没答复就是“出错了”,显然不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