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离:“原来是风玄门,一身素衣,瞧不出瞧不出。”
敛松玉颇为好脾气,脸上挂着微笑,衣袂翩翩作揖,“官公子,我师妹还小,口不择言是我的错,于我门无关。”
官离瞧他一眼刚想冷哼一声走掉,眼睛向下一瞥,看到了他身上的玄色佩剑。
官离高抬的下巴略微收了,“敛松玉?你跑到这来?”
“官公子知我。”
“你们风玄门,”官离背着手朝他走近,“也就你看得过去。”
官离:“你们是要过河去傀城,但不知怎么过被困这了?”
敛松玉:“正是。”
官离得意地笑。“你们风玄门的人来这都不做功课的吗?”
“傀城以前被称作人偶城,技术高超,周围来往生意兴隆,但自从妖王现世,傀城的人受到影响死的人很多,几个人便从人偶身上扯出线,横了条河出来。”
官离招呼后面的人,从他们身后解开衣扣,里面是空的,官离穿上为他量身定做的人偶衣,“要过河也十分简单,穿上人偶的衣服就行。”
他带领穿好的人踏在河上,河面果真如他所说像冰一样在脚下凝结。
“敛松玉、不知事的师妹和……”官离看到赵溪儿一顿,“不好意思方才没注意到你。你们有三个人,好好的人偶衣浪费了,你们怎么过河?”
“这样吧,看你是敛松玉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件人偶衣,”官离朝向乐清,故意道,“你没有。”
官离轻笑一声,留下一名人偶,踏着河面便走了。剩下的交由身边的紫衣将人偶衣叠起来收入囊中。
乐清:“欺人太甚!”
赵溪儿:“对这种人犯不着气着自己。反正有两套人偶衣,我们俩挤一挤,能穿一件。”
“河面危险未知,你们行走不便,反应不及,”敛松玉弯腰背上乐清,“她跟我穿一个。”
乐清懵逼。
赵溪儿坏笑。
乐清趴在背上,眼睛转来转去,然后就穿好衣服了。俩人穿的是垂钓人,它的宽敞,赵溪儿穿那件留下的走在前方,以便查看情况。
人偶衣被人穿上还是挺明显看出被拉扯。
从里面看是能看到外面,透明,但毕竟俩人罩了厚厚一层布,又十分狭窄,随着敛松玉的脚步一晃一晃,像在身上紧紧缠了被褥。
缠得乐清呼吸不上来。
敛松玉:“还生气吗?”
“官离?气啊,看我不逮着机会将他碎尸万段!”
“那可不行了,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不过我可以给你施个记忆术让你忘掉,这样不就解决了。”
乐清本来不怎么气,敛松玉一说,“我就被你们拿捏是吧?”
乐清真的想回现实世界,她想知道公司楼下的水果摊阿姨是否还偷偷把坏苹果装进水果篮、同事有没有趁她不在偷吃桌上的零食后还背后蛐蛐她、母亲今天炖的排骨是汤少一点还是肉多一点。
而不是连自己是谁都做不了主的地方。
苦涩漫上心头,喉咙里像有东西堵着。
敛松玉感觉气氛不对,“你……”
随后脖子一疼,乐清张口在他那咬下去。湿热的水滴滑进衣领。
敛松玉吞了口唾沫,任她咬。“师妹属狗的,你也不怕我就此把你扔下去。”
乐清又是狠狠一咬,“你扔吧,我死了变成厉鬼一个个找你们索命。”
敛松玉想起他还有记忆术,但没吭声。
乐清已经松开他,只要敛松玉一松手她立刻掉下去,但敛松玉走着,“师兄,你也真是个‘好脾气’的,面对莫离你不生气,面对我这样你也不生气,坚持托着我,放心,我帮你想好了,等师尊们问起,你就说‘小师妹染上疯病,背后偷袭,我吃痛手抖不小心将她掉下去了’或者你直接拿张通话符,我同师尊们讲是我本人不想活了,和你无关。”
“后面这个真的可以诶,你还有通话符吗?我可以自己说的,绝对不连累你。”
敛松玉作势松手,发现她软趴趴不是开玩笑。
“乐清。”
“死了就一无所有了,一无所有,你想象着能变成厉鬼报仇,实际上你只能听到仇人对着你的尸体笑。”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你突然受了哪种刺激,但我们整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藏’,藏起你的真实心思。”
“你不觉得只要稍微藏一点…”他目视前方看向赵溪儿穿的人偶衣,“就能得到好处么?”
敛松玉一步一步走,来到岸边放下她,“你咬的位置偏了,如果是这里,”他伸手在脖子上落下,另一只手也精准落在乐清脖颈,“以你方才的咬合力,你我二人就已经毙命了。”人畜无害地笑一声走了。
乐清摸向脖颈动脉,那里扑通扑通跳,保有敛松玉手指余温。
赵溪儿脱掉人偶衣上前问:“你们俩怎么了?擦擦吧,你嘴角还有血迹……”
乐清随便在胳膊上一擦,目光锁死敛松玉,“下回我真要咬死一个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