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熟门熟路地摸到贾宝玉的床前。这位宝二爷正搂着袭人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口水。
贾琮小心翼翼地将假玉挂在贾宝玉的脖子上,解下真玉收好。
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去时,身后的床铺微微一动。
“谁?”
一声慵懒而警惕的声音响起。
贾琮心中一凛,回头看去,只见袭人已经半坐起身,正疑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袭人是贾宝玉房里的首席大丫鬟,最是细心谨慎。昨夜贾宝玉闹着摔玉,后来又莫名其妙说玉给了琮三爷,她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此刻见到贾琮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宝玉床前,她如何能不惊?
“琮……琮三爷?”袭人认出了他,脸上的惊慌转为不解,“您这是……”
贾琮心脏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被袭人叫破,自己偷玉的事情一旦传开,那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不杀她灭口……
贾琮看着袭人那双清澈却充满疑惑的眼睛,终究是下不去手。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袭人姐姐,别声张。”
袭人看着贾琮,不知为何,此刻的贾琮虽然年幼,但那双眼眸深邃如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爷,您这是……”袭人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昨夜宝玉把玉抛给了我,我今日特来归还。”贾琮面不改色地撒谎,指了指贾宝玉脖子上的假玉,“只是见宝二哥睡得香,便没忍心叫醒他。”
袭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贾宝玉脖子上的玉,借着晨曦微光,那玉看起来并无二致。
“可是,昨夜明明……”袭人记得昨夜宝玉发疯时,玉确实飞出去了,后来大家都忙着哄宝玉,也没人注意玉到底去哪儿了。
贾琮向前一步,语气诚恳而低沉:“袭人姐姐,宝二哥素来视这玉如命。若是让他知道昨夜酒后失态,把玉扔了,醒来又要闹得天翻地覆。我悄悄送回来,也是为了省去麻烦。这件事,还望姐姐替我保密。”
袭人是个识大体的人。她深知贾宝玉的脾气,若是知道玉丢了又回来,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与其让他闹腾,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眼前的贾琮与往日大不相同。若是以前的贾琮,绝不敢深夜潜入怡红院,更不会有这般沉稳的气度。
沉默了片刻,袭人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三爷放心,我明白该怎么说。只是……以后还望三爷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贾琮心中巨石落地,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姐姐体谅。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袭人看着贾琮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宝玉,喃喃自语:“这琮三爷,究竟是怎么了?”
……
贾琮回到自己的小院,长出了一口气。
“呼——好险。”
他摊开手掌,那块真正的通灵宝玉正安静地躺着,散发着温润的毫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贾琮嘴角上扬,身形一闪,再次进入了清风界。
而在现实世界中,怡红院的床榻上,贾宝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林妹妹……”,便又沉沉睡去。他脖子上的那块假玉,在晨光下,闪烁着与往日无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