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大太太!”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丫鬟婆子们哭天抢地,乱成一锅粥。
贾珍(分身)冷冷地瞥了一眼这对倒地不起的夫妇,眼中毫无怜悯。他转头看向吓傻了的贾琏,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琏二弟,赦叔病重,大房事务繁杂。你且安心在二房管家,大房这边的产业,我和蓉儿会暂时代管。至于大伯与大太太……”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是天降灾祸,便让他们在此好好‘静养’吧。感慨找人医治,但是不可不许传出府去。违令者,家法处置!”
贾琏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驳,连连点头:“是,是,珍大哥哥说得是……”
贾珍(分身)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出东路院,他抬头望向荣国府那阴沉沉的天空,低声自语:
“平安洲的案子,够你们喝一壶了。接下来,该清理库房了。”
……
梨香院抱厦内。
贾琮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宁国府那边传来的反馈,以及贾赦与邢夫人神魂中传来的痛苦与绝望,心中毫无波澜。
“这世上,再也没有贾珍和贾蓉了。从今日起,宁国府,是我的。”
“而荣国府大房,也该安静下来了。”
他看向窗外,只见荣国府的屋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濒死的巨兽。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梨香院抱厦内。
贾琮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逐渐平和下来。
屋内,佩兰与紫苏早已退下,只留下晴雯一人。她见贾琮睁眼,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撇了撇嘴,双手抱胸,一副戒备又不服气的模样。
“做什么?”晴雯梗着脖子,声音清脆,“我可没做错事,也没偷懒。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贾琮看着她。这丫头年方十二三岁,眉眼精致,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尖锐,像一只竖起羽毛的小凤凰。他心中清楚,晴雯日后若是在宝玉房里,必会因这口无遮拦的性子吃亏,但那是别人的因果,与他无干。
此刻,他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
贾琮并未起身,依旧盘膝坐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去宝二爷那儿?觉得跟着我这个没人疼的‘病秧子’,委屈了你?”
晴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惦记了?”
她脸颊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扭过头去,嘴里却小声嘟囔着:“老太太把我拨过来,我便是你的人。去不去宝二爷那儿,难道我还做不得主么……”
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里已没了之前的笃定。
贾琮轻笑一声,并不戳破她这点小心思,只是循循善诱:“怡红院虽好,热闹非凡,可那里是是非之地。宝二爷身边,袭人、麝月、秋纹,哪一个不是人精?你性子直,嘴又不饶人,去了那里,不过是羊入虎口,迟早被人排挤磋磨。”
晴雯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如别的丫鬟,立刻反驳道:“谁说我嘴不饶人了?我……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那副狐媚样!”
贾琮也不恼,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如古井无波。
晴雯吼完,气势又弱了下来。她想起贾母虽然把自己拨给了贾琮,但似乎也没太反对自己想去宝玉那儿的心思;又想起贾琮这里虽然冷清,但这几日他虽然古怪,却也没亏待过自己,佩兰和紫苏待她也和气。
最重要的是,刚才贾琮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责骂,倒像是在……替她打算?
“三爷……”晴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迷茫,“那你这里……有什么好?”
“我这里清静。”贾琮淡淡道,“没人跟你争宠,也没人算计你。你可以想绣什么就绣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等你再长大些,若是真想去见见世面,我也不会拦着。但在那之前,你得学会怎么保护自己,而不是一头扎进狼窝里,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番话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晴雯心上。她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不是为了主子的面子,而是为了她自己。
晴雯沉默了许久,眼中的尖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偷偷瞄了一眼贾琮,发现他正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在乎她的答案。
“知道了。”晴雯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决心,“我……我就先在这儿待着。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我就告诉老太太去。”
贾琮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随你。”
确认了晴雯的心思已定,贾琮也不再理会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宁国府的方向,心中已有新的盘算。
贾赦与邢夫人倒下,宁国府易主,但这盘棋,才刚刚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