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劝解说:“敦煌王真要是翻脸无情之辈,怎堪托付西域?”
李昶点点头:“西域送来的军资妥善收好,尤其是雷震天,直接入内库,无朕亲笔,不可擅动!”
内侍点头:“圣人放心,奴明白。这样一来,又要继续纵容郭元齐了。”
李昶心情大好:“区区一千精兵,何惧之有!”
安阳郡主出家为冠后,祭拜两位和亲公主的法会尤为顺利。不止宗室闺女,长安城能来的,都来上香吊唁。
一来,公主和亲于国有功。二来,郭凤主雷厉风行说打就打,得罪不得。圣人尚且拉拢各方,郭清晏谁的面子都不买。底气足得很!
法会进行到一半,郑太后亲自来上香。郭清晏率五皇子出门迎接:“太后驾临,清晏代两位公主恭迎凤驾。”
郑太后貌美依旧,矜贵道:“元齐殿下客气了,本就是自家事,还要劳烦元齐殿下主持,真是罪过。无奈本宫近来身体不适,实在是有心无力。”
郭清晏客气:“太后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孤主持祭拜,同太后主持无异。”
郑太后点头:“是呀,是呀,都是自家人。”
郭清晏侧身:“不知太后可还记得,会昌先帝五子,被圣人追封为孝靖皇帝的五皇子李载新。苍天垂怜,这孩子大难不死,被孤寻回。”
郑太后实在笑不出来:“清思殿之事,早已盖棺定论,元齐殿下可不要胡说。”
郭清晏笑笑:“不过寻回个皇子,太后何惧之有?”
郑太后强撑着:“元齐殿下说笑了。”
郭清晏关切道:“太后脸色不好,莫不是旧疾复发?”
太后真不太敢进邻和公主府:“本宫无碍。”
郭清晏劝道:“太后莫强撑。”
郑太后去意已决:“本宫旧疾复发,恐惊扰法会,还请元齐殿下代本宫上柱香,以表心意。”
郭清晏欠身:“应该的。”
郑太后走后,李载新有些害怕:“祖母……”
郭清晏轻抚他的头顶:“有祖母在。”
李昶的动作有些迅速,召集宗亲群臣,为五皇子验明正身。皇家玉牒上不止记录了生辰体貌,还留下了新生儿的手纹、脚纹。纹路乃一人独有,一验便知。
确定五皇子身份后,李昶激动的抱着李载新嚎啕大哭,万分自责没有照顾好他们兄弟,无颜见先帝。
李载新也哭,哭终于能回家了,哭终于能在父皇神位前上一炷香尽孝道,哭这些年的不易,哭郭清晏的照料之情。
至于李载新如何从皇宫辗转到敦煌的,无人说,更无人敢问。大团圆,何必扫兴。不要命了?
李昶当场加封李载新为靖王。之前追封的皇帝位,不复存在。李载新感激涕零,领旨谢恩,嫌隙全无,和顺慈孝。
宗亲群臣恭贺五皇子走出金銮御苑,有内侍悄无声息来到郭清晏身侧:“元齐殿下,圣人有请。”
郭清晏亲自将李载新送出宫,交到孟则苏手上,这才转身返回金銮御苑。内侍焦急不敢催促,李昶更是耐心十足。“三嫂寻回皇家血脉,大功一件,朕钦佩之。”
郭清晏寻了个位子坐好,绝不委屈自己:“陛下寻孤来聊家常?”
李昶挥手,内侍上酒:“敦煌新贡葡萄酒,三嫂尝尝。”
郭清晏没兴趣:“武威贡品,武威使臣东至长安了?”
李昶佯装不解:“三嫂没收到消息?”
郭清晏不信:“陛下这是离间我夫妻情谊?”
李昶好笑:“夫妻情谊,嫂嫂说的是哪位夫君?先夫还是现任?”
郭清晏问他:“陛下这是为阿昇鸣不平?”
李昶只问:“葡萄酒可正宗?”
郭清晏扫了一眼:“饮酒误事,孤不饮酒。”
李昶得意洋洋:“武威使臣送来的不止葡萄酒。”
郭清晏不欲纠缠,起身:“圣人累了,孤告退。”
李昶哈哈大笑:“郭元齐,武威早就不是你离开时的武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