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尽职尽责提醒:“公子,夜深了,快睡吧。万一明日常朝没精神……”
延昌帝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越想越气,一群没用的废物,将大周江山祸害至此!越想越窝火,竟一觉到天亮,精气神十足。更气了!
登基大典结束后,郭清晏夫妻抽空回了趟兴庆宫。本打算登基大殿后搬回兴庆宫,偏偏神鸟军镇的分割重建出了些岔子,令郭清晏不得不亲自坐镇大明宫这个宦官大本营,只能等年后。
无论如何,最迟皇帝纳妃前,定要搬离大明宫。深宫内院,不合适。
金花落位于兴庆宫东北部,原本是花草暖阁,以菊花为主,秋日风景为佳,故名金花落。郭清晏入长安时,独喜此处风景,将园中阁楼作为寝殿,可欣赏四时四季风景。
郭清晏离京后,郭从越继续修缮扩大金花落。将风景花草,与起居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一步一景。
如今金花落中有三大主体建筑。主殿金花殿,顾名思义,以金色为主,为寝殿。落云阁有花草奇珍。新明殿引水而入,是避暑之地。
昔年越国长公主李沛安向郭从越讨要金花错为寝殿,被郭从越拒绝。为此还记恨上了郭清晏。
如今金花落再度扩大,新增加了凉亭、游廊、水池、书阁,美不胜收。
金花殿,郭清晏举杯:“我们一家,也算是团员了。”
尉迟雪莲不同意:“缺了小庭州,哪里算是团员了。”
“兴庆宫一切打理妥当,只待主人归家。”姹地莲时刻不忘公事。
郭清晏关心:“你们两个挑好住处了吗?龙池畔的长庆殿不错,紧邻金花落的新射殿也挺好,花萼相辉楼独占风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喜欢哪处?”
尉迟雪莲面有愧色,放下酒杯。姹地莲比她镇定多了,开口道:“阿香……”
郭清晏隐约猜到了什么:“怎么了这是?难道是兴庆宫亏空多过,心疼银钱了?”
尉迟雪莲赶忙解释道:“虽说超出预期,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阿香无需担心。”
姹地莲则有些内疚,低头道:“王爷……”
郭鸩喜出望外:“你们两个,不会是想回敦煌去吧?”
尉迟雪莲被说中心事:“长安事毕,无需我们两个留京为质。我们商量了一番,还是想终老敦煌。离家多年,终究是想家了。”
郭清晏看向姹地莲:“莲大也想家了?”
姹地莲点点头:“我生在高山草场,自幼与牛羊为伴,从不属于长安。”
“也好,我让庭州给你们一人建一座公主府。以后招赘嫁人,都是庭州的长辈。”郭清晏有时也会想,当初联姻,是否耽误了双莲一辈子。年少时或许不走寻常,年纪渐长,身边人儿女绕膝,可会向往羡慕。
人永远无法真正超脱时代。生儿育女,享受天伦,人之常情。
姹地莲赶忙表明:“莲二如何想我不知。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与阿香成亲。我这辈子都要赖在阿香身边,活着是阿香第一个娶进门的,死了也要葬在阿香身旁。”说完看了眼郭鸩:“要论先来后到,晋昌君才是最晚入门的!”
尉迟雪莲同姹地莲同进退:“我也是,我也是,我才不要什么公主府,我一辈子都要住在阿香的王府里,死了也要从王府抬出去!”
郭鸩受不了了:“你们两个赖皮鬼,要赖着我家阿香到什么时候!”
尉迟雪莲不甘示弱:“我们姐妹二人不止赖着阿香,还要继续当庭州的母亲。庭州成婚也快一年了。将来小孙儿就不劳晋昌君操心,我们会照顾好的。”
郭鸩控诉:“狡猾的女人!”
尉迟雪莲拱手:“承让承让。”
“就这般不喜长安?”郭清晏问。
姹地莲回答道:“并非不喜,只是住不惯。”
尉迟雪莲在郭清晏面前从不隐瞒:“主要是记挂庭州。阿香有阿鸩陪着,我这心里实在是记挂,归心似箭。”
姹地莲询问:“我见礼部、工部已经在为新帝寝陵选址,不日就可动工。阿香的身后事,也该准备起来了。阿香……将来是想归长安,还是归敦煌?”
没等郭清晏开口,郭鸩直接决定:“自然是归敦煌。留在长安同李家鬼魂继续纠缠,想都别想!”
郭清晏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回秋瓷。”
“回秋瓷好,生于斯,归于斯。给阿香和我准备个双人的超大棺椁。可不能像太皇太后那般,一人一个墓室,还要寻风水上佳之地,离老远。”反正在郭鸩心里,老婆第一,儿子第二。天下兴安?天下是什么?
“那我们姐妹明年春便启程归家。”姹地莲开口。
郭清晏允诺:“好,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郭鸩越想越不对:“二换二,这不就是换质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