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得充裕,章业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穿了多少年的旧短衫和运动裤,转身回房换衣服。
开车出门,她给陆旻的定位是镇上一家有名饭店,在附近算是显眼地标,饭店老板是江冉的堂叔,见着章业炘来很高兴,热情把新摘的香蕉塞她车尾箱。
“江叔,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能吃能吃,自家种的东西健康,你婶还种些小芒果,你不是爱吃芒果吗,叔给你拿。”
等人期间章业炘吃芒果吃欢了,坐在店外和江婶聊天,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她才想起接陆家人的事,手忙脚乱擦嘴,刚要接听,铃声停了。
正疑惑,陆旻本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章业炘?”
她抬头,对上陆旻窃喜偷笑的表情。
还有他的潦草小黄狗。
回家路上章业炘全程板着脸。
她烦躁无比,懊恼不雅的吃相被看见,可陆旻就坐在自己身边,不得不维持云淡风轻的姿态,属实尴尬。
小松毛犬可爱,安安静静缩在陆旻怀里,一双圆溜溜大眼睛东张西望。
她本不愿陆旻坐自己副驾,但这人嘴上一堆理由,说什么如果她车速快了或陆叔跟不上走错路,重新调头去接很麻烦,顶着陆家父母赞同的眼神,章业炘不得不让步。
“那是观景田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只是普通的稻田。”
“看着不像……”陆旻还要说什么,章业炘打断,“本人新手司机,请安静坐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之前她也说过类似的警告,原以为依旧奏效,谁料陆旻一把捂住小狗的嘴,“听到了吗灯灯,你太吵了,不许用嘴巴呼吸。”
小狗发出委屈的呜呜声,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这小子肯定在指桑骂槐。
回到章家,章母等在庭院,小姑一家也来了,小姑丈正在架搭烧烤用的炉子。
章母与小姑一家对陆家人的到来很是欢迎,高二寒假小姑曾带江冉到郦市探望嫂侄,陆家人也盛情招待,这次小姑作了主张,早早备上不少新鲜食材。
“夏天烧烤别有风味,我丈夫以前是饭店大厨,烤肉最是拿手,刚好嫂子买了鲜牛肉,让你们尝尝香。”
“谢谢,真是太叨扰了,劳烦你们辛苦准备。”霜姨拿出礼品和儿童玩具衣服,“临时登门,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
“哎呀霜姐你太客气了,连小珑的礼物也准备了,这怎么好意思呀。”
长辈们一番客套寒暄,傍晚时分,小姑丈烤肉,章业炘备调料切配菜串肉串。
陆旻来帮忙切肉,只是大少爷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肉切得大小不一,分外的丑。
实在看不过眼,章业炘拿过他手里的菜刀,利落把肉均匀切成方块。
这么一对比,陆旻切的肉就像恹巴的菜干条。
“这些怎么办,放烤架上很容易烤焦吧?”
“喂狗。”
“……”
乡间晚风带着草木香,章母搬出两台风扇放置庭院对角,风清凉宜人,再点上蚊香,明灯高亮,院落轻松惬意。
席上气氛欢快,众人夸赞小姑丈的手艺,聊说食材味道的新美,陆父与小姑丈还饮上了冰啤酒,其中要数小珑最高兴,他得了新玩具,又能和灯灯玩,小短腿一扑一跳追赶腿更短的小松毛犬。
章业炘盯着灯灯看了一阵,心想这狗可真矮,肚皮都快碰地了。
“在看什么?”陆旻走过来,手上端着刚烤好的牛肉串,他向小姑丈讨教烤肉的方法,掌握窍门后停不下来,被陆父调侃多了一门生存路子。
“你的狗几岁?”章业炘不许小珑再闹腾,让他去洗手擦脸,又给灯灯喂了水,“看着很小一只。”
“快一岁了,捡到它的时候才刚出生没多久,比我的手大不了多少。”
“带小狗回国很麻烦吧?”
“嗯,办手续折腾了大半个月,不得不延迟回国。”
无法想象陆旻照顾宠物狗的场景,这人以前总摆着一张对所有事都了无生趣的脸,压根看不出他情绪上的喜怒。
把灯灯唤到身边,章业炘轻抚小狗柔软毛发,“为什么喊它叫灯灯?”
“你忘记了吗?”陆旻看着她,轻声低喃,“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章业炘心升不解。
“吴桀那只小仓鼠,你给它改的名字不也叫灯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