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过敏的症状。”
她家离最近的医院开车都得二十分钟,章业炘不敢拿大少爷的小命冒险,再三犹豫,含恨把自己食盒里的白灼虾全给了他,“用这个抵。”
陆旻一愣,继而轻笑,“可以。”
悬疑电视剧精彩,情节紧扣,外面起了风,午后艳阳被飘来的云团遮挡,残留下片片阴凉,庭院树影摇晃斑驳,透过朦胧的玻璃窗花映进屋内,桔黄色的光斑如儿时顽皮偷藏起的破镜块。
宁静慵懒的夏日,两人吃饭看电视,没有斗嘴没有互呛,难得和谐闲谧。
云影调皮,悄悄落在肩上,章业炘打了个哈欠,看着剧里的主角逗弄宠物,往外瞟了一眼,“灯灯呢?”
“在院子,栓起来了。”
“变阴天了,等会儿可能下雨,让它进屋来吧。”
陆旻‘嗯’了声站起身,顺道去洗手,章业炘打开茶几抽屉拿出湿纸巾,才发现自己跟前不知何时放了一盘剥好的虾肉。
是陆旻剥的虾,故意放在她的食盒旁,难道是给她的?
章业炘不敢自作多情,等灯灯进了屋,一把逮住小黄狗要帮它擦脚,“我昨晚才拖了地,你可不能踩脏了。”
她擦得认真,小狗不敢反抗,怯生生哼唧两声,见主人仍守在身旁,不哼了,蜷成一团乖乖缩进章业炘怀里。
小家伙身短腿也短,身上的毛柔软舒服,摸着毛茸茸的,可见养主的用心,擦净脚,章业炘揉它的圆脑袋和小屁股。
“你喜欢小宠物?”
“不喜欢。”章业炘嘴上这般应,又问他有没有带狗粮。
“你要喂它?已经在民宿喂过了,灯灯还小,一顿不能吃太多。”
“真娇贵。”起身洗手,章业炘进厨房用旧碗装了点水,放到灯灯跟前。
嘴上说着嫌弃,办的事却一点不落,陆旻只当她嘴硬心软,笑笑不作声,小狗喝饱水钻到主人脚边绕了一圈,最后在两人中间坐下。
地面冰凉,灯灯的小肚皮蹭到凉意,舒服地趴躺在地面,客厅没有开空调,小狗怕热,伸着舌头发出‘哬哬’声,章业炘便调快了吊扇的风速。
扇叶呼呼地转着,陆旻抬头看了一眼,“你说它掉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杞人忧天不仅有典故,还有现史,章业炘放下遥控器请他放心,“真掉下来我保证舍己为人一脚把你踢开。”
承诺略带血腥,陆旻用魔法打败魔法,“根据人体解剖结构,踢臀部的伤害相对较小,因为臀部下方有脂肪和肌肉,没有重要的器官……”
“停!可以了。”理科生的科普尤为致命,章业炘对上他故作正经的模样如看智障,顺势把他剥的虾肉推回去,“赶紧吃饭吧。”
不动声色的动作表明对方并不领情他的示好,陆旻一哽,视线转向地上的灯灯。
下巴一仰,他朝爱犬使了个眼色。
灯灯小公主注意到老父亲的目光,一骨碌坐起扑到陆旻身上,嘴巴咧得大大的,热情扒拉他的手。
“它怎么了,饿了?”
“……不是。”信息的传递与接收劈了岔,老父亲内心酸涩,抱起小狗揽进怀里,毕竟是自己养的,智商不能要求过高,“可能是没事做,觉得无聊闷了。”
“狗也会觉得无聊?”章业炘扫视一圈四周,最后抓起小珑留下的乒乓球丢到地上。
小球嘀嗒嘀嗒弹跳,在屋内荡出悠长回音,二人一狗安静目送那颗黄色小球越滚越远,鸦雀无声。
“噗!”沉默被笑声打破,陆旻笑问她丢球做什么。
“不是说狗无聊吗?”章业炘窘得面红,“它怎么不去追球?”
本意是好的,陆旻却不好明说他的狗不爱动弹更不爱玩球,为了面子支吾着逞强,“它跟你不太熟,得发出指令。”
“什么指令,它才这么小,服从性居然高于本能?”
“……对,它听话。”陆旻心虚摸了摸灯灯的头,“灯灯,去,把乒乓球捡回来。”
指令是发出了,可惜老父亲的指令并不好使,灯灯小公主巍然不动,依旧伸着舌头傻乎乎看着老父亲,眼神清澈。
“咳!乖灯灯,球在那儿,把球捡回来。”
‘哬哬哬……’
相视无言,这回人和狗都沉默了,老父亲面子挂不住再次发号施令,还作弊地用手指了指乒乓球的方向。
“汪。”灯灯终于回应了一声,尾巴摇得极欢,目光殷切无比,原以为总算能成功,不料小狗只在原地来了个爱的魔力转圈圈,依旧不为所动。
自己的尴尬固然难受,但敌人的挫败更令人愉悦,章业炘偷笑着客观评价,“看来它和你也不太熟,感情基础有待增强,但它听话,一定能成功,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