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荣幸之至,我求之不得!”
青禾眉眼发亮,一派孩童般的天真模样。
全然是醉意上头……霓安无奈扶额,暗自轻叹。
回府后,霓安并未即刻折返卧房,反倒径直来到许庐院外,唤来折戟,请他入内代为通禀。
折戟抬眼望见霓安一身御赐锦衣破损凌乱,外间还裹着自家大人的大氅,暗自揣测,原来大人与这云氏之间…
可这些念头他只敢藏在心底,半句不敢外露。只反复在心里默念,眼见未必为实,万事不可妄断。
“云小姐稍候片刻,属下这便即刻入内,代为通禀大人。”
霓安全然摸不透折戟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往日里,他向来直呼她云氏,今日却礼数周全,恭恭敬敬唤一声云小姐,而且更是句句以属下自称。
她压下疑惑,从容颔首,
“那就有劳折戟大人了。”
许庐半时辰前方才回府。冬日寒风凛冽,大氅借予霓安后,他久立寒中,寒气侵入肌理,周身冷彻刺骨。
回府便命下人备好热水驱寒,方才梳洗完毕,折戟便前来通禀。
“让云氏暂且在府中等候,我片刻便来。”
霓安静静落座梨花木椅上,不过半柱香光景,许庐便缓步而至。
他容颜如玉雕琢,发间残留的水珠缓缓滑落,滴在清冷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霓安心头犹豫,几番思忖要不要提醒他先将湿发擦干。
可瞥见许庐漠然的神色,便知他全然不以为意,于是不必多言。
“大人,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不解。”霓安缓缓开口,抬手解开叠好的手帕,从中取出那片残存的武官袍布片。
“今日于月季花丛中,偶然拾得此物。疑是凶犯作案后遗落,只是衣袍纹样残缺不全。听闻大人久任兵部官职,见多识广,不知可否为民女细细甄别一二?”
许庐伸手接过物件,凝神细看其上纹路,缓缓开口,
“当朝武官袍纹,向来依品阶分类,一二品绣雄狮,三四品为虎豹,五品则是熊罴。”
他指尖轻拂纹样,“此物黑白锦纹交错,分明与熊罴腹尾的纹样别无二致。”
“若纹样确为熊罴,那凶犯的官职,便该是五品武官。”
霓安垂眸若有所思,此线索果真印证心中猜想。
那日凶犯自后街戏台翻越矮墙潜入,夜色沉沉,实在无法便一头扎紧了月季花丛,也正因这般撕扯,才遗落了这衣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