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蒸包子的蒸屉还多的数不清的人头。
看到温晴立马丧下去的脸,周时叙再度开口:“赌的什么?”
“南门那家小笼包,看来明早得你自己来学校了,我得去开包子见面会了。”
“我也想吃那个!温姐去的话帮我也带一份。”
“带毛线。”
许津栖刚说完才察觉温晴的后半句话:“不对,你俩平常一起来学校?我说他最近怎么都晚了一个钟头。”
“两个答案都对。”
“啊?”
周时叙在自己试卷上开始罗列解题步骤,由于要写到答题卡上交,试卷上本身留的缝隙就不大。
好奇心驱使温晴凑近去看夹在在缝隙中间的解题过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腕间,周时叙的笔尖明显停顿了一瞬。
整齐的解题步骤开始慢慢变歪。
“所以基础方法能解出来两个结果,我那个方法原先就只有一个结果?”
“嗯。”
周时叙还在写最后一题的步骤,温晴的心思已然全无,撑着脸颊把目光转向许津栖:
“小许啊,你刚才是不是说也想吃来着?”
没等许津栖回话,周时叙已经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试卷递到温晴面前:
“你回去就说根三没错,今天不发答案。”
温晴的眼睛骤然亮起看向周时叙。
他的位置也靠窗,泛着余光的黄晕照在他的脸上,又反射到温晴的瞳孔中。
渐渐地分不清瞳孔中的亮色是因为找到了解决办法,还是仅仅只是反射的余晖。
她伸手接过周时叙递过来的卷子,两人的指尖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
温晴原先飞快的心跳猛然一颤。
分不清二人是谁手抖,卷子轻飘飘地落地。
温晴连忙低头去捡,座位太逼仄,她感觉到周时叙的手护着她的额头。
没等她起身,一班班主任的声音从摄像头旁边的话筒中传来:
“马上打铃了,都回自己位置开始自习!”
学校给班级里安装的监控全是监控器加广播一起,各班主任用手机就能直接操控。
更何况周时叙和许津西二人的位置还直直对着监控。
温晴已经想到自己起身被发现后的下场了。
她微微侧身抬起来一点脑袋,想找没人挡着能快速溜出去的通道。
原先周时叙护着温晴脑袋的手掌因为她的微微起身滑到脸颊。
上高中后学业压力变大,温晴一天要吃四顿,原先的瓜子脸现在已然有了鹅蛋脸的趋势。
软软的脸颊肉贴在常年握笔生茧的掌心。
温晴看准时机弯着腰从后门溜走,发尾从周时叙手心划过。
许津栖看着握着手心留下的发丝久久未动的周时叙:
“人都走了,还想呢?”
看着把他发丝夹进日记本,许津栖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坐回位置上的瞬间,温晴内心的心跳还没完全停歇。
见她回来,郑诗怡连忙凑近:“问哪位大神去了啊,走的时候这么胸有成竹。”
温晴拍了拍自己胸口,把飞快的心跳假装成是因为继续跑下楼引发的喘息。
她小声和郑诗怡说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的。”
“根七是对的。”
“那好的呢?”
“根三也是对的。”
温晴又凑近郑诗怡些许:“咱俩可以说根三是对的,反正今晚又不发答案,再说了根三本来就是对的,我们又没说谎。”
二人几乎一拍即合。
郑诗怡还和陈执保证根三绝对是对的,要是错了,她包一个星期的早餐。
考试大关过去,再加上第二天的早餐有了着落。
温晴直接通宵了。
再加上前一晚复习数学本来就没怎么睡。
第二天看人都带着重影。
然后不仅反复感叹手机怎么能这么好玩。
雷霆震撼消息在第二天传来。
学校加了跑操,还是在早读,跑八百米。
本来就迷糊的温晴差点没“啪”一声倒在桌上。
“不去了不去了,再不逃掉我得晕操场上。”
“行吧,那你好好补觉,可别被逮到。”
第一次跑操还没来得及排队形,再加上班主任认不清人,郑诗怡也没放在心上,嘱咐了温晴一句就去跟着同学去了操场。
这一觉睡的舒坦到温晴甚至都没做梦。
感觉到身侧有人戳她还以为是郑诗怡叫她吃早餐,慢悠悠地开口:“我现在先不吃,等我再睡会儿。”
身后又有人戳了她一下,温晴才揉着眼抬头。
椅子差点被她往后坐的动作放倒。
班主任就在面前笑着看她,当然——是冷笑。
这还不是在做梦,因为温晴在看清的瞬间就掐了自己一下。
虽然为时已晚,她还是连忙抽出本书假装在学习没看到班主任。
但该来的总会来到,不想要的也逃不掉。
“温晴同学啊,早上怎么没去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