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毫无道理。不是那种痛快的倾泻,而是黏稠的、永无休止的暴雨,仿佛天空有诉不尽的幽怨。世界的声音仿佛被这雨收了去,只剩下一种单调而又复杂的沙沙声,充塞于天地之间。
女人走在巷子中裹紧了衣服,撑着伞加急了脚步,并未在这雨夜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自顾自走着。眼看快要走出巷子,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一下肘击向身后的男人,可终是力量悬殊。以为能走出这幽黑的巷子,却不曾想,即将迈出巷子的脚被人猛得拖了回去,隐匿于黑暗之中。
她连一句求救的话语都未被说出口,就被人塞住了嘴巴,神色惊恐的看着面前壮硕的男人,疯狂摇着脑袋向后退去,背却结实地抵在了墙壁上,没了后退的可能,也彻底浇灭了女人的希望。
男人暴力的撕开了她的衣服,褪下她的裤子,厚实、带着茧的手抚上她的身体。女人呜咽着,噙着眼泪的瞪着他,却是无法动弹,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女人也意识到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绝望地闭上了眼,泪珠顺着眼角滑下,却是被舔了去。
雨绵绵地下,同这夜漫漫地长。她失去的,是整个世界在心上投下的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阴影。
……
她拖着狼狈的身形,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她不解,为什么是她?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种事被她遇上?在侧耳的那片寂静里,像一个无底的、幽深的洞,将自己整个的小,都冷冷的吸了进去,不留一丝回响。
她扯来一把刀,横在自己脖颈上,就连那,也都是禽兽的罪证。好累,自己就这么失了清白,失了尊严。泪水再也止不住,犹如溃烂的水堤,一泻千里。
哭累了,她渐渐安静下来,抹去眼泪,她不能就这么放任毁她清白、践踏她尊严的□□犯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人用手撑起自己,起身来到市局报警,她要那男人坐牢,恨透了他。
“我来报案,我被人□□了。”
正在值班的秦桉立即将人迎了进去。
“你慢慢说,这里很安全,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秦桉指了指自己的证件,拿起录音笔和纸,开始记述。
“我……被人性侵了。凌晨1点左右开始,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
“看得清楚他的长相吗?”
“看不清,太黑了,巷子里没有灯,没有监控。”女人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问个冒犯的问题,他的□□你有保留吗?”秦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看出她在努力调整呼吸,又补了一句:“这是关键证据,可以查到他。”
女人不再犹豫:“在我体内。”她不想失了身又抓不到行恶的人。
“好,请随我来。”秦桉给女人做完采样后照例询问完其他问题,将整个案件记录完整,递给她一板避孕药。
女人顿了一下,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掩面小声哭泣道:“警察,为什么是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秦桉上前轻轻拥抱住她:“你没有错。相反,你很勇敢,很聪明,你在自救。我们会帮你抓住凶手,你答应我,好好生活,好吗?”
女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警官,笔挺的身姿,严肃的面容,眼中闪烁的泪花终是没有落下,点了点头便要离去。秦桉塞给她一张卡:“先住酒店。”并顺手挽了件常服披在她身上。
“谢谢你。还有,我会好好的。”女人临走时冲秦桉笑了笑,身影消失在黑夜。
……
天一亮,秦桉便调来DNA对比,确认了凶手。通知方诚和余辛、许兴正准备装备去抓人,又通知队里搞扫黄,必须全部逮捕。
宋梧檀大清早来警局上班,只看见苏柯在实验室里进出和几个值班人员,抬腕看了看手表,没早到啊,甚至还迟了两分钟。宋梧檀走进去,来到工位。紧靠在旁边的便是秦桉的工位,赫然看见桌上的避孕药,骇得她踉跄了两步,凑近看,下面还压着一张手续。
宋梧檀耐下性子,抽出那张手续,案件性质那一栏填的□□案。她的眼皮跳了两下,她揉揉太阳穴,感觉有事要发生,电话打给秦桉,却是无人接听。
……
男人正在工地上施工,斜眼瞧见几人掏证件询问工人,心里不免一悚,立即跑回宿舍,换了套衣服,找了块布围在脸上,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的箱子底部掏出一把手枪来,不太熟练的上了膛,别在腰间,正要从后山的小路溜走。
秦桉眼尖的远远发现了他,立刻和队友说:“看着点,是他!快追。”立马奔向男人,矫健的身姿在方诚等人眼中慢慢放小,也赶紧迈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