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徐暮春。”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过密封档案。
秦桉出于礼貌回应:“刑事科警司秦桉。这位是犯罪心理侧写师宋梧檀。”
“你好,徐专家。”宋梧檀冲他点点头。秦桉拆开档案看得飞快,不时注意着他,稍作轻松打趣道:“想不到您还是大学教授呢,真是有学识。”
徐暮春有礼貌笑笑,随即说:“破案要紧秦警司。”
秦桉开始给他讲案子,真真假假掺了些说,并说了几个疑点,和徐暮春开始讨论案件。一旁的宋梧檀默不作声,静静观察他,虽然暂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自己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徐暮春的出现太过唐突、为什么他一出现便推进了案子、他有什么目的、上级是否也被部分渗透了?
宋梧檀闭上眼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脚踩在桌子边缘向后发力,与办公桌分开一段距离后便架上腿开始冥想。
秦桉余光瞥见人眯着眼,对徐暮春说了声“稍后”,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盖上。
“你们感情很好呀。”突兀的声音传来,秦桉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这句调侃中像是带着什么阴谋、不怀好意。但仅一刹那那种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和这个案子一样毫无头绪。秦桉有点烦躁,耐下性子说:“同事间的关心罢了。今天就到这吧,请回。”
徐暮春看了眼腕表,点点头。袖口上一丝丝血迹被敏锐地被秦桉发现,她默默记下,目送他离开。她确认人已经离开后转回宋梧檀旁边坐下,踢了踢椅子,双手撑在下巴口询问:“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人已经走了。”
宋梧檀眯着眼偷偷看了一圈,笑嘻嘻睁开眼:“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秦桉点头,停顿了一下说:“我刚看见他袖口沾了一丝血迹。”
宋梧檀收回笑容,转而认真道:“他是左撇子,而且他左手上有茧子,应该是经常使用些刀具,与他的职业匹配,应该是手术刀。那近期并没有什么关于大学教授有关的传闻。所以我建议你盯着点儿这类消息。”
“好,我顺便派人盯着点儿他,我找人调出他之前的资料,然后你再分析?”秦桉迅速打电话给余辛交代事情。
“你觉得许兴正有问题?”
“不是,我觉得交给自己人更放心。”
消息框传来一条消息,是余辛发来的徐暮春个人资料。
点开,翻看着:
“个人资料:徐暮春
职业:大学教授兼国际著名破案专家。
年龄:46岁。
于1998年任教 解剖学教授。
参与过重大国际案子的协破皆成功破案。”
……
嗯,没什么特殊,也没发现什么疑点。秦桉心想。注视着认真看资料的宋梧檀,只听见血液在耳膜下轰鸣的声音。目光像一条谨慎的鱼,不敢贸然游向她的方向,只敢偷偷触碰她周围的礁石——你手边的玻璃杯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你身后那幅画板歪了一个微小的角度。直到某个瞬间,确信你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上,我才敢让目光飞快地、贪婪的掠过你的眉眼。那一秒被拉得很长,长到足够我在心里临摹无数次你的轮廓。然后若无其事的低头喝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袖口攥紧又松开的手指知道,那一秒里藏着怎样一场无声地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