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仓促“逃狱”的起因是有无症状感染者进入市里,去了市医院看病,传染了医生,医生的妻子在市高中教书,因为这条线,学校几个班都有孩子确诊了!
疫情到了现在,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群众都回归到了脱下口罩的生活,却不料,给了病毒可乘之机。
政府对于病毒进校园的事很重视,现在群众都打过疫苗了,但是感染者们的情况却不太乐观,在没有安全保证的前提下,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症状有些严重,急热,肌肉酸痛,肺部感染,都是典型的新冠症状,虽然打了疫苗,但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些孩子太小了,是谁来都要揪心一把,希望孩子们和不幸感染的人们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疫情的硝烟再次弥漫开来,恐慌围剿了这座江边小城。
全市静态管理,学生回家。
一次次在清晨的黑色里醒来,排队,核酸检查。
在保护伞下待得太久,以至于当曾经扼在全国人民心头锥心泣血的疫情如此近距离突袭时,郑寅星回到家内心仍是后怕至极。
那年,停课不停学,他看到了太多人生悲剧,始终不敢回想,现在,回忆被撬开了一个口子,日子却被按了重复键,再一次,与当年声音不同的高中网课生活开始了。
昨晚之后,留在学校的同学走不了了,会有老师来守着孩子们。
郑寅星这会儿就很想念自己的教材了,学校进不去,他拿出手机划拉到和唐煜的聊天框,草稿里还躺着自己没发出去的安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删掉后直逼主题。
星:唐煜,我的教材都放在桌肚里了,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幸好学校没有收手机,不然郑寅星同学将走投无路。
煜:好
煜:现在就要吗?
星:如果现在你方便的话,我现在来学校门口等你
煜:ok
星:我还有15分钟,别下来太早
煜:好
郑寅星从自己的房间俯瞰,街道上空旷许多,没有行人,偶尔有几辆穿行的车辆,只有站守的交警。
政府给社会按下停摆键,但普通的出行是被允许的,鉴于此,郑寅星才有拿教材的机会。
否则,他将带着天书上课,多年前老师训人时那句“不用听天书,低头看书,我脸上没有字”,将会由郑寅星这位好学生来做反面教材。
但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郑寅星应该也会撑着不用电子教材,直到实在听不懂了,再说吧,说不定那时候已经回校了呢…
从五楼的教室下来隔着个小广场和岿然大道,唐煜抱着郑寅星的教材缓缓走来,刚站到学校门口就看到对面一个高挑的少年,身材颀长,唐煜的皮肤在暖阳下披了一层柔毯,来到学校门口,隔着伸缩门,举过教材,确认郑寅星接稳了再收手回来,互相道过别后就转身回教室了,还要继续上自习。
接下来的日子又有了格式:早上钉钉晨读,钉钉一上午,钉钉一下午,晚上被钉钉催作业,打开界面就是
钉钉钉钉钉钉钉钉钉——
高中牲自我修养法则之每天都想砸了钉钉。
郑寅星同学睡眼惺忪地醒来,7:15早读开始了,进入早读界面,打开摄像头,定睛一看,班上的同学们都双眼无神,坐在自己的书桌旁,放声朗读,当然,早读的主包们都要开麦。
于是,电子质的“过秦论,贾谊,秦孝公拥雍州之地,据崤函之固,君臣...”四面八方地从一个小小的扩音器中传来......
网课的早晨get。
今天郑寅星同学在听英语老师讲词根词缀时,浑身不得劲儿,脑袋昏昏沉沉,为了防止自己“猝死”在工位上,温暖的床就在书桌旁边,郑寅星撑不住了,歪头侧躺了下去,贴心地把自己的腿摆正,手里执着地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英语老师的ppt,伴着老师亲切的授课,如果不是睡得那么快,又睡得那么酣甜,他真的像极了身体不舒服也要听网课的好宝宝。
郑寅星同学拿着手机,原因无他,老师连麦万一连到我了呢?
其实连了也没用,心里有安慰才是真的。
而且,上课睡觉,就是说不出的快乐和美妙,何况,还抄手机在手上,违规又违纪,对好学生来说,就像吃饭时遇到巨下饭的小菜,快哉快哉。
睡醒了,老师已经下播了,火速起床。
续航完毕,开始奋斗!
学还是必须要学的,不然后面还要补,郑寅星同学极其讨厌被自己欠下的任务拉扯,是挤在拥挤长队里窒息般压抑。
下午最后一节网课是历史,这位科目可是了不得,写不赢,根本写不赢(方言:写不完的意思)。
每次匆匆写完第一句话,第二张ppt又带着满屏的字凑到跟前来,此时,屏幕前的双手抓紧划拉,截图保存。
至于后面的事嘛,当然事珍藏好这些笔记,然后在回校前猛然记起,挑挑拣拣,选一些关键词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