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就努力学英语,但是我高中偏科得很,生物和数学都挺强的,就是英语差得不得了,哎,总的来说吧,非常感谢Miss.Li监督我,督促我,我的英语真的很普通,一路的努力也没有辜负,在最后高考,我记得很深刻,英语130,可能大家觉得英语130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出乎意料的好了,所以就是要和大家说一下,好好学英语,听老师的话,哈哈。”
李修康有些懊悔自己说着说着就回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老套路上去了,打个哈哈,声带不再那样紧张地颤动,分出心神望向底下的同学们。
他一侧头就看到Miss.Li一只手捂在鼻下,遮挡了咧开和嘴唇,另一只手托着这只手,眼睛弯弯看着面前的这一届同学们,“对滴,对滴!重视起来,好好学英语。”
散落在教室里的方桌上仰头斜上四十五度笑容的张望的小脸上挂着各有特色又统一至极的高兴,还有零零散散的巴巴掌在拍响。
包元就在李老师旁边,“老师,是不是你在办公室威胁他这么说的哦?”
老师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是这样滴人吗?”
李老师转头说,“同学们,可以向李警官提问哟!”
早等着这句话了。
底下几个积极分子跃跃欲试。
“我我我我!”
郑寅星率先举手,获得首席提问机会,“学长,警校好玩吗?”
嘶,这我咋说呢,一半一半吧。
李修康思索片刻,说:“我们平常就是会训练,上课啊什么的,好不好玩得看你的评判标准吧。”
话音刚落,一直高举右手的许音,得到准许立马拔地而起,“你有女朋友吗?你结婚了吗?”
李修康没得说了,这,能咋说嘛?
说自己在警校追同级的一个姑娘,莽莽撞撞,糗事频出,最后抱得美人归?
这姑娘也是给他问得有些两眼一黑,同学,不应该问我,怎么学,怎么拿分,怎么选教辅吗?
心里乱麻一片,沉默着举起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银戒,头缩在右手小臂后。
“哦哦哦——~”
分贝陡然增高,李老师噔一下跳起来,“小声点,小声点!其他班在上自习!”
李老师压着声音,双手大张开,试图手口并用地压制班里的沸腾气息,效果不错,不过底下的28双眼睛足足大了一倍。
“人家是上了大学正常谈的恋爱,你们不许谈哈!”
李老师赶紧急刹车打住,回头打补丁,做温馨提醒。
大家前后左右对视,笑而不语。
教室四周还是白墙明窗,棕色的窗帘吊在滑轨上,静默如初,可对视的,发笑的眼睛里都有秒懂的眼神,还有对李老师找补,防止早恋的戏谑,这样的氛围和前半节课的安静无波对比起来,简直是直上云霄的快意。
李修康羞赧地抬起头,耳朵根都是红的,嘴角往两边展,像是画的勾,溢出来的朝气和高兴,还有爱情的甜蜜劲儿。
今天也算是秀了一把了,接下来,解除紧张的心理预警,随便自如起来,侃侃而谈。
摊开的纸页上悬空的笔暂时落下,去吃吃瓜,去听听外面的故事,吹吹牛,谈谈青春,交代些经验,三十五分钟丝滑流走,下课铃准时响起。
四下终于真正热闹起来,李修康往人群中一站,郑寅星从外围就看到一颗黑直圆寸的头,李修康似乎下了讲台就真正放松下来,十分健谈。
李老师也被簇拥在中间,一派热闹和谐。
李老师和李修康踩着课间的尾声,向办公室走去,夜色模糊中,大高个弯腰说了什么,老师就双手插兜,青雾色的长款羽绒服下的双脚加快了些,看样子,是说了什么他们当年的事,老师听了会无语的事,是什么呢?
四六级?还是当年上课偷偷摸摸干了啥,现在可以炫耀了?
新鲜的面孔,可以喘一口气的一节晚自习,舒畅的气氛在教室角落里流淌。
郑寅星并不参与过他的青春,当然一概不知,只是本能地猜想,本能地张望。
嘴里喃喃道:“真帅啊!”
唐煜正捣鼓着刚刚偷偷拍下来的照片,伸到郑寅星面前,“帅吗?”
从桌角下偷拍到的李修康在讲话的照片,角度刁钻,技术一般,把李修康的脸拍得有些歪。
......
“人不挺帅的吗?你这拍的...完全是黑历史啊!”
你个黑粉。
“哦。”
一天早晨。
“呼——”
终于进班了。
郑寅星在楼下被学生会拦着,要给出校牌才能进教学楼,郑寅星平常把校牌挂在桌边,平常除了月假进出校门和升旗,根本没用过。
今天早上被拦在楼下简直是一个榔锤敲得他发懵,不多时,楼下就有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没带?”
“你也没带啊?”
“巧了吗,这不是。”
终于盼来一个带了校牌的蒋琦。
那这校牌在教室的话......
当蒋琦带着一手的校牌从五楼飞奔下来时,楼下被拦的受困群众像是嗷嗷待哺的雏鸟般叽叽喳喳,激动不已,更有包元上演经典名场面——“你是我的神!”
包元退开半步,半跪下来,举着自己的校牌,校牌两面都是头像,学校的摄影把每个人都平等地拍得黄黑,从郑寅星的视角看去,就是包元举着一个白色牌子,中间是一块煤炭,画面是说不出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