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寅星心疼自己极了,他好笑地想到。
今天运动会,寝室里今天要比往常吵闹些,因为今天中午不用赶作业。
包元和张辛权两人在阳台看着宿舍楼下乒乓台前奋力挥舞球拍的郑鸿,两人的哄笑声不绝于耳,
“鸟哥打球好凶哦。”
听着这句话,郑寅星搅了搅桶里的水,在角落里笑着泡脚,
“鸟哥”说的自然就是郑鸿了,郑寅星开学时对他的印象很深,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们都姓郑,最深刻的记忆点是,当时郑寅星作为代表上去认人之前,侯步月介绍他时,脱口而出“他是电击老子”,刚说出来,侯步月就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把刚刚说出来的话塞回去,后来不论郑寅星怎么问,侯步月都不说原因了。
而此时的包元光说还不够,长手学着郑鸿的手在空中比划,还很贴心地配音,“唰唰唰,哈!”
张辛权在旁边笑得乐不开支,两只手都放在阳台上,整个人趴上去笑,憨憨的。
啧,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嘴,这个憨憨的张辛权的光荣事迹了,这小子,有次周六晚上,发奋熬夜写数学小练习册,后面的都还没学呢,人家就自学后自己往后写,这样的人,实在是少数,郑寅星也不太理解这样的操作,他个人觉得这样的效率不高,他容易消化不良。
所以看张辛权一直有种异于常人的滤镜,这样的少数,嘿,一班也有一个,叫陈洺洋,这个同学在唐煜他们初中就很有名气,因为他学得很超前,初三的时候,因为数学老师要去支教镇上的初中,这个陈洺洋同学在那段时间都是直接给同学们上课的,那年的热门考点,胡不归和阿氏圆也都是他讲的。
至于为什么这段传奇能流传这么远呢?因为这位数学老师是蒋琦和徐万森的班主任,口口相传,便也是传得高中同学胜似初中同学了。
这个倒是远了。
说回张辛权吧,这小孩儿,别说是寝室里面最小的,就是放到全班,放到整个科技楼,也绝对没有比他更小的了,他今年才刚满14岁,作为还有三个月就比人家大两岁的郑寅星同学,深深感叹自己老了。
这家伙熬夜写数学写起来也是发狠了,忘情了,最晚那天,就凭一盏台灯,一只秃笔,一本练习册,还有从各大月考中收刮来的草稿纸,从晚上十一点四十干到第二天两点半,那天上课还不犯困。
那天郑寅星看到如此生龙活虎的张辛权,再一次感叹,自己老了,哎——
唐煜这时按下快门,就给他们俩来了一张,郑寅星脚还泡在桶里,手就招呼着“欸欸欸,给我看一眼呗,唐煜。”
唐煜就从板凳上站起来,把相片调给郑寅星看。
画面里的少年一个在张牙舞爪,一个撅着个大腚就憨笑,画面很明亮,正午的阳光刺眼明亮,少年恣意的姿态与热烈炙阳相拥。
其实唐煜拍照的角度不是特别好,他的床位挨着阳台门口,这个角度切过去是斜的,但画面里那种最随性的样子好像就刚刚好,就能把这一刻的松弛和欢笑定格,哪怕歪七扭八也没关系,反正顺便就当黑历史了。
阳台上的俩人似是有所察觉,两手一摊就要看,唐煜也不扭捏,两手死死抓住相机给他们看,张张辛权看到自己撅着个大腚的第一秒就指着相机,瞳孔放大,嘴角往后很无辜地笑,“你怎么把我拍成这样了?!”
包元瞧着自己帅气的脸庞,虽然因为没有做表情管理有些抽象,但青春味儿很足,包元很满意这次快门。
唐煜把相机收回来,打着哈哈,“没事的,啷个帅的,张辛权,下次给你再拍帅点儿。”
张辛权也并不是真的很在意,他只是象征性地质疑,然后,“回头发我。”
哈哈哈哈。
一个寝室笑作一团。
铃铃铃——
午休铃响了,像是要和他们比谁声音大一样,咣大一声直刺鼓膜,直达心灵的铃声,607的同学们当然不会和铃声一般见识,只笑着就坐回座位上写会儿作业,一般写个15-20分钟吧,然后大家也就不约而同地上床睡觉了。
被子一盖,谁也不爱,睡个二十分钟起来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