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镜头里的萝卜此时正眉飞色舞的分享着陈鑫那瓶药的来历:“寅星,你是没看到,当时陈鑫雄赳赳气昂昂地找樊易打羽毛球,他还说他肯定要把樊易打趴下,结果在楼下打球,樊易打球那是出了名的快狠准呐,陈鑫应付起来也是不轻松,哈哈哈,他跳起来接球,好像跳跳虎啊,打得手和脚各干各的,像喝了二两白酒才上去的,他那个走位啊,之离奇,结果这魔鬼走位都没有把自己撂倒,是樊易打的一颗球,刚刚好打到陈鑫手腕上了,给人打自闭了,手还遭打着了,还是右手,那天陈鑫气着了,请了假去拿了瓶云南白药回来,晚上上晚自习让樊易等着,他下次要让樊易付出代价,哈哈哈,笑死我了,樊易瞥了一眼他,幽着说‘小娃儿’,陈鑫那晚上没跟他说话,哈哈哈哈哈。”
郑寅星笑着听着,从罗清然爽朗的笑声中拼凑出当时白炽灯下陈鑫的黑脸,那肯定是库库写,刷刷写作业,肯定在心里面打定主意要比樊易先写完作业。
说到樊易的羽毛球,那确实是很牛,他发球出来,羽毛球割裂空气直冲过来,用的是班级的羽毛球拍,球拍的线绷得不紧,球拍柄就是很普通的铁制品,郑寅星和樊易打过一次,被炸鱼了,这货,根本不是和自己一个层次的,郑寅星简直就是一道送上来被虐的菜,不过菜本身,还是很爱在打球的间隙去接一个球,那时打球的人很多,大家都在那一片,郑寅星可以乱接一通,接到谁的就算谁的,那片儿都是一二班的人在打。
说着笑着就到了,俩人拐进去,走进图书馆,校医室在图书馆一楼,罗清然扶着郑寅星走进了大厅偏角,那里有一间很不起眼的校医室,罗清然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她让俩人进来,看出是后进来的这个男生右脚受伤,她伸手示意郑寅星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来,小伙子,坐这儿。”
郑寅星乖乖坐下,罗清然在凳子后站着观察情况,只见医生让郑寅星把鞋脱掉以后,按了按脚踝,“是这儿痛是吧?”
郑寅星忍不住抽了口气,急忙回答:“哦,对对对。”
“脚不舒服好久了?”
“今天中午杵到了。”
女医生基本了解情况了,“没啥事的,拿云南白药喷一下就好了。”
于是郑寅星就拿着那瓶陈鑫同款的喷雾走出校医室了,因为脚伤得不重,郑寅星总不太当回事,还没走出图书馆呢,就觉得自己的脚好了,看来是进了校医室,拿了药,就在心理上完全治愈了郑寅星。
郑寅星打开步子往前走,结果就是右脚一软,整个人由下而上地失去控制,罗清然大笑着上前,连忙把人扶着,眼疾手快,郑寅星没来得及和地面来个大大的拥抱。
因为这个,郑寅星被罗清然笑了一路。这一路上不管郑寅星扯什么话题,没过两秒就会滑屏滚回郑寅星给地板鞠躬这个界面,然后就是罗清然的笑声,仗着在学校的路上,笑得那叫一个大声,简直是戳中罗清然的笑穴正中间。
有时候,分不清谁才是有病的那个。
郑寅星在内心无能嘲讽。
回到篮球场,阳光已经把树木的影子拉长了一些,去校医室的路不短,但没想到这么不短,时间的变化这么明显,郑寅星离开前看着的那个篮球场已经换了一波人,郑寅星很惊讶,会看到唐煜在那棵黄桷兰树下,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同班同学了,一个人站在树下,正在观摩场上的比赛。
唐煜眼睛一抬,就看到走过来的郑寅星和罗清然,他抬起脚往两人的地方走过来,他们在篮球场与排球场的交接处会和,这里靠近体育场的角落,三个人站着,面面相觑,唐煜看着郑寅星,问道:“怎么样?”
郑寅星自然地答道:“嗐,没事儿,就喷点药就行。”
“要喷药还叫没事儿?”
唐煜无情拆台。
罗清然一个勾肩,把唐煜带得有些站不稳,“不是,你让人寅星去捡什么球?你自个儿捡不来?要爸爸教你吗?”
“是捡球的时候下台阶把脚弄伤的?”唐煜挣脱罗清然的手,他有些怔了。
“哎,我跳得急,没想到就那一下,脚就不干了,要跟我闹别扭。”
郑寅星眼神中全是对自己的脚的调侃。
又是这样。唐煜心底有股无名火气,他只是眼神很沉地看着郑寅星,开口:“明天你的1000我代你去跑吧,你这脚,肯定是跑不了的。”
郑寅星眼神亮了起来,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觉得,这个烂摊子,谁会愿意接呢?
所以唐煜这句话,直击郑寅星内心的那份不安,郑寅星心中藤蔓疯长,把心脏填得很满。
郑寅星还是试探地开口:“唐煜,你确定?”
“嗯,确定的。”
“我艹!你太帅了吧!”郑寅星和罗清然同时开口,把这里的寂静吵翻了,路过的同学有的还转头看看是发生了啥事儿,这两个闹腾的家伙背对着过道,而太帅了的唐煜独自一人面对对面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唐煜有一霎的呆滞,接着就疯狂按住两人的话头,食指举在嘴唇上,发出急迫的“嘘嘘嘘”,这下就更有些滑稽了。
罗清然也有些看不懂,“哈?!把尿把得太快了吧?”
听见罗清然把自己的声音说是小孩把尿时的嘘嘘声,唐煜气极,上前把人脖子逮住就往下按,“快个屁!”
郑寅星看着勾着脖子蛄蛹的两人,手里抓着那瓶药,笑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