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似乎走向有些鬼畜的方向,两人就推这一会儿,韩瑞呈就又忽闪着他的大眼睛走过来了,露出他标准的两颗大门牙,温声问:“你们在水里打太极啊?”
郑寅星立正,检索了一下自己刚刚在干嘛,一秒钟之后,说:“韩公主,快下来,和我们一起打。”
韩瑞呈的下巴掉进池子里了,他表达出自己的惊讶后跳进池子里,并且把下巴收回去,自顾自地学着自己看过的某个人物,或者只是单纯地任性为之。
这倒是惹得郑寅星有些迷瞪了,两只手应该是在...画太极八卦?
郑寅星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侧突然一下,水花荡开巨大的凹凼。
我去,哪个栽包拳娃子!
郑寅星就这样被水花和那个捣乱的栽包创飞了。
至于这个栽包是谁呢?当然就是杨开行了!
杨开心有一个独门秘术——他有的是办法让别人不开心。
这招算是在报复刚刚郑寅星来了就给他按水里那事儿。
郑寅星身子在池水中起伏着失衡,刚刚那一下给他鼻子耳朵里倒灌不少水,泳帽绷紧大脑门,脑门懵逼圈圈转。
唐煜见状,出于本能地奋力抬脚,水中移动阻力很大,唐煜运动地很艰难,在那一瞬间,胸腔里一股无名火蹿得恁高,眸子里的平静转为愤懑的火花。
杨开行纵横恶作剧场多年,完全自然地错过了唐煜的眼神。
郑寅星在水横荡漾中甩甩脑袋,泳镜戴在脖子上,这会儿水进眼睛,眼白里泛着丝丝红色,他用力睁开双眼,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到自己面前来的唐煜,他右手在唐煜的肩上拍了拍,唐煜转过身来,郑寅星左手四指握拳,拇指向左。
手指的那边是洗浴室,唐煜伸手想“扶”着郑寅星去洗浴室,郑寅星的手臂却更先向那边游去。
杨开行本来是在观察阶段。杨开心让别人不开心一般操作为:想到一个可恶的点子,整蛊行动开展,观察对方反应,此处分开行动:一,决定道歉,考虑好要怎么道歉;二,继续嗨,这种他最喜欢,因为第一种每个人情况不一样,道歉道得不够认真,会被打回重新道;要是道歉太认真了,态度太诚恳了,杨开心自己就不够开心。
看见郑寅星往岸边游,杨开心还以为是郑寅星生闷气了,正唏嘘郑寅星竟然这么不禁逗,扑通到水里游过去,两下就游到了郑寅星身旁。
“郑寅星,你没事儿吧?”杨开行试探道。
郑寅星已经上岸了,脚步一刻不停地往洗浴室走,着急的手指撑在洗手台上,拿了杯子就快速,理性,有条不紊地漱口,对着洗手池擤鼻子......
杨开行在旁边看着,冷不防看见郑寅星旁边又站了个唐煜,这人走过来一点儿声儿都没有,接着韩瑞呈和徐万森都过来看情况了。
这个场面,是不会让杨开心无地自容的,更不会脚趾扣地,但他叫杨开行,脚趾微微扣地,搞得好像得去医院了一样,杨开行内心为自己开脱:我真就随便一跳,我真不知道咋了,这怎么搞得像是我把人给撞了,人还伤得很重似的?
唐煜没有说话,只站在郑寅星旁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
韩瑞呈走路习惯性踮脚,现在没穿鞋,这个习惯有些奇怪地保持着,泳镜摘了,又露出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小声地问:“咋过咯?出事了吗?”
这话是问杨开行的,没想到郑寅星直起身来,一转头看到周围又围起一圈儿人,差点给他吓到洗手台上去坐着,忽然从游泳馆里的凉爽想到那个温暖的春天,自己因为脚踝杵到了为围起来的过去,心下安静。
刚刚韩公主压低声音说得话,郑寅星一字不落都听了去,面对这个局面,这个问题就可以当作突破口了。
郑寅星清了清嗓子说:“没咋过的,没出事,我就是呛到了一下,我特别不喜欢池子里面的水进我鼻腔的感觉,而且也不能把池子里的水搞脏了,我就来这儿清洗一下。”
杨开心信息接受度百分百,故作沉吟道:“哦~”
郑寅星赏了他一个白眼。
郑寅星看着一起堆在这里的一二三四条人,加上自己,一哈五个,这......
“好了,我们快出去耍水,别个过来以为我们是来搞黑色会的。”郑寅星张开双手,吆喝着他们走了。
包元抱着一个气排球,看见这一伙人还以为是啥呢,凑近看,后面这两个这不是酋长和杨开心嘛!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池子里吗?咋全上来了,被捞上来的?”包元把排球款在自己的臂弯里夹在腰侧,开玩笑地问道。
徐万森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我旁边这个狗整郑寅星,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我们就都过来了,还好没啥子事。”
杨开行挑眉不笑,看着酋长那完全坦坦荡荡的眼神,但酋长眼神一点都没分给他,眉毛挑得更夸张了,“牛逼安?”
说完这句话,杨开行的嘴角反而咧开了,嘴唇薄,笑起来是很高兴的那种月牙。
包元一副知晓全部的表情,蹦了两步走到人群前面,把气排球举在头顶,“要不要打气排球?我刚去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