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周绎心看着眼前的胖姑娘,她生得五官明艳,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格外灵动,并没有因为肥胖而显得五官拥挤。
她穿着一身红黄渐变的宽松罗裙,那料子都是上等,可再怎么看,周绎心都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姑娘。
情债?莫不是陆子骁惹出来的?
可要她负责是什么意思?她性别女爱好男!可没在外边沾花惹草啊!
“本姑娘昨天晚上吃了你的辣条之后就开始腹泻不止,今天还起疹子了!你说是不是要对我负责?”胖姑娘掀起衣服,周绎心就见她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小疹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还真是想歪了。
“我带你去看大夫。”周绎心连忙让马车去回春堂,他们去的时候叶晚晴正在给一个老大爷看病。叶晚晴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在旁边等一等。
“你放心,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不知姑娘的芳名?”
“我姓王,叫王宝宁。”胖姑娘大大方方道,完全没有寻常女子的局促。她抬头好奇地打量着回春堂的一切,更多的是打量正在诊病的叶晚晴。
周绎心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周大姑娘,这叶大夫是不是生得很好看?”
“嗯。”周绎心点了点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见她突然有些扭捏地问,“那她跟玉娘子比谁更好看?”
怎么突然扯到玉娘身上了?
等等,王宝宁!
就是那个给钱霸山下药,却阴差阳错促成了他和玉娘一事的王员外之女?
这王员外是县里出了名的大富商,和周家半路发家不同的是,王家家资殷实、良田千亩、仆役成群,在县上极有影响力,据说祖上是从京城退下来的大官。
“她们是不一样的美。”周绎心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就实话实说道。心中盘算着王宝宁为什么找上门来。
“怎么说?”
“在我看来,她们都是美人,可玉娘的美像春水,温柔婉转,看着就惹人怜惜,而叶晚晴的美像秋水,清冷疏离,带着一股天生的忧郁。”
“真好,都是美人……那她为人如何?我听说,她独自带着孩子,日子是不是过得很苦?”
“她为人温柔,内里坚韧,日子虽过得清贫却是有滋有味。靠一技之长谋生,在她看来应该是不苦的。”周绎心如实回答,觉得这王姑娘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那旁人可有说她们的疯话?”王宝宁神色带着一抹担忧,虽然她竭力克制,但周绎心还是察觉到了,“没有。”
“那就好。”王宝宁神色悄悄一松,同时有些落寞,她应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就轮到她们了。
“姑娘近日是否刻意缩减饭食?”叶晚晴收回了诊脉的手。
“嗯,我想着清减身形。”王宝宁瞄了一眼周绎心,语气有些发虚。
“你节食体虚,本就气血不稳,又吃了大量的辛辣发物,因此内热难除才起了疹子,照我这个方子吃上几天就好了。这是外敷的药,一日两次,切记不可抓挠,不然容易留疤的。”
“还有若想消腴光靠饿可不行,这不仅容易反弹,也不利于肠胃健康,一日三餐还是要按时吃,我这里有一些药茶你拿回去喝,会对你有一些帮助。”
“多谢叶大夫了。”王宝宁谢过叶晚晴,见叶晚晴起身收拾东西,周绎心这才插话,玩笑道:“叶姐姐可真是大忙人啊!妹妹我本来还想请你尝尝我楼里的新品呢!”
“先欠着,我这会要出诊,有事让小刘找我。”叶晚晴提着药箱走了,周绎心和王宝宁出了医馆上了马车。
“所以你找上我,不是为了让我负责而是想打听玉娘的事?”周绎心心中明了。
“嗯,我听说你是她的东家。”王宝宁也不再藏着噎着,可周绎心就纳闷了,“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本姑娘可是员外小姐,哪有去看一个寡妇的道理!”王宝宁仰着头,却在周绎心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那药是我给他们下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
“是。”周绎心点了点头。
“你你你懂什么?我和钱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小时候还说要娶我呢!可后来……”王宝宁的手不自觉的揉着衣摆,落寞道:“我生了病,变胖了。”
周绎心心道:这钱霸山还搞始乱终弃啊?看来这儿时玩笑只有王宝宁当了真。
“钱哥哥之后就不怎么理我了,但是钱伯母依旧认可这门婚事,他虽然和家里反抗,但他身边却没有别的女人,我就一直等他,等他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可我如今已经十七了!是老姑娘了!就用了那药……”王宝宁垂头,晶莹泪珠落浸湿了她的衣服,“可我不明白,不明白钱哥哥为何会喜欢上她?”
“所以你就疯狂节食?”
周绎心在心中暗骂钱霸山,说白了这就是钱霸山惹的纷争。
“我想着我变瘦了,钱哥哥应该会回心转意。我不介意,不介意同玉娘一起的。”王宝宁眸光落寞,周绎心心道这情字还真是害人。
要知道一般的胖姑娘会因为肥胖自卑到连门都不想出,可王宝宁却被养的落落大方,自信明媚。这么难得的一个姑娘却在情字上栽了跟头,甚至不惜共侍一夫!
说到这里周绎心才想起来,这古代大多是三妻四妾啊!
“那我们去看看吧。”周绎心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骤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