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日什么时候呀?对了,几点出生的也告诉我,会更准一点。”
周枕本来不信星座,却还是配合着想了想,开口道:“零六年公历十月二日,农历八月十一,大概八九点、九点左右吧。”
许初菡在书里翻到对应内容,把书递到周枕面前。
纸上写着一大段话,天秤座本周要先清理内心,再向外求索,下面还分了单身、恋爱、学业、工作、健康各类运势。周枕大致扫了几眼就没兴趣了,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把书递回去,许初菡有些意外:“这么快就看完啦?”
“随便看了看,我不太信这个。”
许初菡失落地点了点头,没再打扰周枕写习题。
而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被旁边的李泽琛听了去。
回家之后,李泽琛便跟爷爷说,想请他帮忙做一块沉香牌,要送给别人。
爷爷说着说着让周枕低下头,用自己那粗糙的双手,亲手帮她带上,黑油沉香与红绳显得格外亮眼,戴上后,周枕习惯性地摸了摸沉香牌,仔细端详了好几眼,才想起来跟李泽琛爷爷道谢。
本来是李泽琛准备给周枕的,没想到被爷爷抢了一步,反正过程不重要了,结果只要周枕拿到就好了,因为李泽琛特别迷信,什么出马啊,道家啊,天干地支什么的,还有别的玄学之类的东西,对这些特别感兴趣。
因为他小时候体质差,身子特弱,之前李锦岚带他问这个神家,问那个神家,都说李泽琛天生带缘分,需要出马,后来,选了个黄道吉日,他和他妈还有一位中年妇女,来到一家放着神像的东西,那个中年妇女让李泽琛自己选,一个狐仙,一个观音,一个文财神,还买了壁画,香火,红黄单子,反正需要的这些东西,原以为开了光李泽琛身体就能变得好起来,可偏偏没想到,那些请的神像都是在害他,以至于他生了一场大病,时间长达八个月。
说来也是奇怪,刚开始供奉神像时,身体不再高烧不退,还拉着她母亲的手,告诉她说,现在手是热的,不是冷的,李锦岚一摸,果然如此,李锦岚以为那个神家说中了,结果持续一个月,李泽琛每天都给上香,祭拜,给狐仙摆茶叶和水,给文财神摆酒和水,只有观音只能摆水。
还有,每到初一,十五,必须都要叠黄纸烧它,几个元宝,一叠小纸,这些都是李泽琛一个人做的。
可供奉着供奉着就不对了,他突然开始害怕地球爆炸,接着就是生了场大病,而且他能感受到是怎么难受,但是嘴里,措词之类的都不会跟医生讲,只能默默忍受着,每天走路的距离就是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后去厕所,来回两趟,剩下的时间都是平躺着,呆呆地王者天花板,什么也不说,有时候翻个身都困难,而且走路的时候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仿佛脚触碰的感觉也是没有的。
不只是走路困难,不会说话,因为一张嘴,舌头就僵硬的不行,也不会吃饭,李泽琛还记着那次,李锦岚包包子给他吃,他咬一口,就不会咀嚼了,想咀嚼但是嘴巴不让,吞咽食物也困难,直到有一天,李锦岚给李泽琛喂药,突然李泽琛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了,四肢开始抽搐,这可把李锦岚吓坏了,感觉掐李泽琛的人中和虎口,还打电话让村医过来看一看她的孩子怎么了。
后来李泽琛缓过来了,最起码有自己的意识了,他感觉在睡觉,做梦一样,迷迷糊糊就听见,村医说的什么低血糖,这时候,李泽琛有点清醒了,开始推搡李锦岚的手,后来村医离开后,他应该是梦醒了,但喉咙里想呕吐,李锦岚见状马上把垃圾桶拿起来人李泽琛吐,一开始是干呕,吐不出东西来,后来一股又一股地恶心泛起的不行,这次吐出东西来了。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泽琛比之前好多了,能正常上下学了,但干呕,手抖,紧张,害怕,症状还在,忘了讲了,自从过完十五元宵节后,李锦岚带着他去省医院去看病,刚开始他只能做轮椅,坐个电梯也是给他怕的不行,都哭了,李锦岚紧紧抱着他,嘴里一直不停的重复,让李泽琛深呼吸,围观的一个大家,当时现场就一个人,听到医院有轮椅,她马上下楼去搬轮椅,所以只能坐轮椅了,上半年都是这样的,每次就诊就全靠轮椅了,后来慢慢的能站起来了,一直到这种痛苦,李泽琛所遭受的这些罪,一点一点地离开他的身体。
时至今日,病也没完全好,就大家都知道,精神类的疾病很难恢复成一个正常人,更何况他病的时间太久了,之后他开始习惯了,接受它。
饭菜的香味打断了两人的闲聊,只见李泽琛穿着围裙,手里端着土豆丝和尖椒肉丝,放到桌上,李爷爷看见,感觉招呼周枕坐下吃饭,后来李泽琛又从厨房里拿出炸蘑菇和麻辣豆腐,菜不多,但量看起来是很多的,然后李泽琛接着拿碗,筷子,撑好米饭端在两人面前,李爷爷第一筷子夹了一个尖椒肉丝,让周枕先吃,周枕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毕竟周俊维教过她,第一筷子都得别人夹或者长辈夹才能动筷。
李泽琛这时,已经脱了围裙,没动筷子,先是静静地看着周枕将食物放进嘴里,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周枕抬头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这个答案。
李爷爷开始说,“我们阿琛做饭就很香,对吧,姑娘?”
周枕将肉丝咽下,目光从李泽琛身上离开,落在李爷爷身上,“确实好吃。”
开饭后,三人也不说话了吗先把饭吃完再说,而且吃饭说话不是个好习惯,这也是她爸爸教她的。
时间过了半小时,李泽琛开始收拾饭碗,周枕还在听李泽琛爷爷说话,聊的大部分是李泽琛的小时候,还暗搓搓地问周枕,对他这个孙子印象怎么样,周枕清了一下嗓子,回答他,“李泽琛,挺好。”
这句话被厨房里的李泽琛也听到了,心理乐开了花。
临走时,周枕将买的葡萄放下,一开始李爷爷还推搡着说不用客气,但后来他给忘了这桩事,送她的人是李泽琛。
李泽琛有个习惯,吃完饭都要在小区下面走一走,正好消食,老话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李泽琛进入桥厢,目光落在周枕眼睛上,鼓起勇气对她说,“刚吃完饭,陪我走一走行吗?”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李泽琛内心得建设半个小时,因为他怕尴尬,但好在两人慢慢不止于同学了,是朋友。
周枕点点头。
在小区遛弯地时候,周枕的身边人突然问,“中午吃饱了吗?”
周枕回他,“饱了,味道确实不错,你比我厉害,你的厨艺跟我爸有的一拼,因为他做饭也好吃,但我自己做饭总是复刻不了我爸的厨艺。”
接着邀请道:“那以后有空就多来我家吃饭吧。”
周枕有些不好意思:“那多打扰啊。”
李泽琛:“你来不算打扰。”
言下之意,我对你心生喜爱,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永远是美好的相遇,从未构成任何打扰。
正当晌午,太阳热烈的滚烫,没一会就出汗了,热的不行,干脆就走到这吧,然后回家吹空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