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程华急匆匆地来到医院已经是深夜十点多,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进了医院后,收起伞柄,右手拿着它,四周一转,她看到了周枕在抢救室外不停地踱步,程华能看出她内心的不安,以及焦急等待的神情。
程华小跑几步,来到周枕跟前,眼尖的老师发现她手心和手背都有血渍,估计是刚刚不小心弄得。
程华觉得周枕可能是被吓到了,握住她的双手,冰凉至极,边摸索想让她的手能暖和一点,边安抚她,“没事的,有老师在。”
遇到一个好的老师,相当于是遇见了人生的贵人。
程华刚才在来的路上拨通了李泽琛哥哥的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一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依然闪烁着的红灯,周枕在内心不断地祈求红灯的熄灭。
虽然两人的处境不同,但来到医院,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希望李泽琛能平安。
半个小时后,医生打开半扇门,从抢救室里走出来,那道刺眼的红色也停止闪烁了,周枕第一个冲上前,急切地问道,“医生,李泽琛他怎么样了?”
程华也跟着上前,左手抚摸着周枕的后背。
医生双手举着,白色的手套上还是那抹刺眼的红,“抢救过来了,但还在昏迷,幸好病人割得没那么深,暂且保住了一条命。”
两人听到医生的话,心理那块重重的石头终于放下,终于是有惊无险地活下来了。
静等几分钟后,李泽琛平躺在台架上被推出来,眼睛闭着,但在眉眼间还能看出淡淡的泪痕,还有一脸疲惫的样,两条胳膊耷拉在半空,这时,周枕才注意到,他手上戴了个红绳,周枕猜测,可能与爷爷相关吧。
当晚就入住在病房,房间很大,一个房间里两张床,另一个室友和陪伴她的母亲昏昏欲睡,听到响动后,那位母亲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李泽琛被推入这间病房,而她的闺女因为吃了药,睡得死沉,她母亲现在完全没了困意,从医院本身就配备的折叠床穿好鞋,站起来。
程华小心翼翼地移动床位,生怕惊醒别人。那位母亲快走几步,和程华一起将李泽琛的床位摆正,程华对对方道了个谢谢,那位母亲从面相上看着就很有福气,善良,乐于助人,听到此话,嘴唇勾起,轻生说,“没事。”
随后,那位母亲问程华,“这是你家孩子吧?”
程华说,“不是,我是他班主任,他父母都已经走了,这不,前段时间一直在请假,他刚给他爷爷办完葬礼,受不了这种打击,所以就有伤害自己的行为举动。”
那位母亲听后,“可怜的孩子。”
“是啊。”程华应道。
然后将目光对准周枕,“这位是?”
周枕主动开口,“我是他邻居,也是同学。”
对方恍然大悟,“差点认成是你的闺女了。”
程华礼貌性地笑了笑,没回答。
凌晨十二点,陈以序终于开到海舟医院了,雨还没有停,反而下的更大了,陈以序没撑伞,淋着雨小跑几步,问道前台的护士,“您好,李泽琛在哪?”
护士答复他,“左侧第一个房门。”
“谢谢。”
陈以序赶往病房,西装外套被淋湿好大一片,那几缕垂在额前的头发,不知何时已被一层细密的雨水浸得湿透。
陈以序走进病房,听到脚步声的程华回头看人。
陈以序站在程华面前,周枕也跟着转过身,“程老师,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能跟我说一下具体怎么样了吗?”
程华盯着他,“我也是刚赶来,医生说捡回一条命,剩下的你问周枕吧,她清楚,我今天预感不妙,所以就先让她回家看看李泽琛什么情况,那既然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程华将周枕推到陈以序面前,“哦,对,李泽琛这几天不想上学可以不来学校,多休息几天,不让上课也是没精打采的。”
陈以序点点头,嘴里一直不停地感谢程华老师。
陈以序让了个位置,让程华出去,目送她离开他的视线。
周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泽琛,紧接着对阿姨说,“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了,您睡吧。”
阿姨看了看周枕,“不麻烦,那你们聊,我就先睡觉去了。”
“好。”
周枕拉着陈以序的胳膊往外走,关上房门,轻生说,“我去的时候就看见李泽琛拿着小刀瘫坐在地上割腕,嘴上还说着什么他解脱了,然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小刀从他手里抢过来,我打电话叫救护车,等待救援时,我找到纱布绑着伤口,十分钟后他们来了,我跟着医生他们一起待在救护车里,一来医院就送入抢救室,程华老师是十点多来的,快十一点钟,医生终于出来了,说人就过来了,但还在昏迷,也没有说什么时候醒,事情就是这样。”
陈以序认真听周枕讲完,“谢谢你了。”
周枕爽朗,“没关系。”
这才是陈以序和周枕第二次见面,但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刚才她转过身子看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之前帮她的小姑娘,那次忘了问名字,今天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