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次日,周枕如往常般上学,路上也没有碰到李泽琛,她以为他还是固执的不来学校。
到达学校后,周枕坐在座位上开始整理书包里的课本,和一些试卷作业。
打铃前,程华走进班级,站在讲台上,布置今天早上晨读的内容,同学们都纷纷站起来,手里拿着语文课本,嘴巴一张一合地念着那些枯燥乏味的文字。
打铃后,李泽琛卡点站在班级门口,尽管门是大开的,他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程华和同学都被敲门声打断,看了眼站在门外的李泽琛,程华没有因为迟到去辱骂他,她知道爷爷的过世,给他带来沉痛的代价。
程华眼神示意让他回座位,李泽琛这才敢踏入门,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已经许久没人坐过的板凳,还有摆在眼前的课桌,都扑满一层飞尘,李泽琛拿出卫生纸来擦了擦,不敢多耽误,怕程华训他,简单擦摸两下,就跟同学们一样站起来大声背书。
周枕回头看着他,李泽琛因为昨晚被陈以序训,到现在还焉焉的,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突然,她又想起昨晚自己在心底里默念的话,如果再管李泽琛她就是狗,想到这,周枕立马转头,不再看他。
以后,离得他远远的,对他,对自己都好。
已经好几个月没上过课了,李泽琛也不知道应该背什么,他拍了怕前排的一个女生,低声问道,“你在背什么?”
那位女同学直接将书往他面前摆了摆,李泽琛头稍稍靠近,是《兰亭集序》,向对方点了点头,还不忘补充一句,谢谢。
李泽琛已经落下的课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即使上周待在医院做完所有治疗还跟着周枕上了几节课,他几乎听不懂了,索性直接就不听了,只留下周枕坐着椅子上整理那些笔记。
李泽琛翻到那一页,举起书来,嘴唇念叨着文言文,读了一遍,思绪又被拉回到昨晚,李泽琛忍不住,还是想看看周枕,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爷爷的相框,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周枕偷拿他的银行卡,反正就很不爽,但到了第二天,他又开始后悔,对周枕说那么重的话,他有些拉不下面子。
早自习结束,李泽琛本想趁着吃早饭的时间,给周枕道个歉,还没跟着她走,老师一把薅住了他,让他来一下办公室,显然这个机会没了,老老实实跟在程华身后。
许初菡挽着周枕的胳膊,两人互动甚是亲密,毕竟很久没见了,许初菡是知道周枕前段时间干嘛去了,许初菡也觉得这个行为不妥,明明有家人非得让周枕一个外人照顾李泽琛,属实是说不过去,还跟周枕在微信上聊天,说,不知道他哥安的什么心。
她们俩来到食堂,许初菡点了完馄饨,周枕依旧是雷打不动,买了小笼包和一杯黑米粥,两人有说有笑。
早饭时间是四十分钟,时间富裕的很。
李泽琛这边,程华暖心安慰道,“虽然你爷爷已经过世了,但生活还得继续,对不对?”
李泽琛点点头。
程华接着讲,“这段时间请假太频繁了,功课也落下不少,这样,老师看你跟周枕关系好,你有什么不会的让她帮你补回来,等会老师也会通知她的,所以,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要认认真真学,听懂了吗?”
李泽琛立马接话,“听懂了,谢谢老师。”
程华让李泽琛别站这等着了,赶紧去吃饭,马上要上课了。
李泽琛灰溜溜地走了。
他刚到食堂,见迎面撞见周枕和许初菡往教室赶,他本想打个招呼,见周枕主动给他让出了一个台阶,往许初菡那边靠了靠,他知道,自己伤她心了。
周枕无视李泽琛,见到她立马把脸朝着许初菡笑,还顺便翻了一个白眼,很不待见他。
李泽琛愣在原地,周枕已经拐弯下最后一层台阶,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周枕和许初菡谈笑风生,心里不是很滋味。
李泽琛重重叹了口气,还用手拍了一下脑袋,明明人家是带着善意来的,怎么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永远说错话,干一些没脑子的事情,还不考虑后果。
有学生陆陆续续下楼返回教室,李泽琛暂时也不想这些东西了,赶紧吃个早饭去,抬手看了眼戴在左手的手表,时间不早了,他得出结论。
李泽琛在食堂买了小笼包,付了钱后,提着袋子就往教室走,边走边吃,他尝出味道,想起周枕给他带的小笼包,将两个小笼包放在一起对比,还是周枕准备给他的好吃。
越想到周枕这么帮他,心理就越发对不起周枕。
亲情没了,就连岌岌可危的友谊也将“崩塌”。
周枕刚回到教室,还没等回到自己的位置,班长林浔替程华老师传话,如周枕来一趟办公室。
原本挽着周枕的那只手抽离开来,周枕径直往办公室那边赶。
办公室除了程华,空无一人,她站在老师一侧,开口问道,“老师,找我什么事?”
听到周枕的声音后,昂头看她,“是这样的,我看你跟李泽琛平时关系好,他落下那么多的功课,你学习又好,你帮帮他补补课,这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