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海舟这别的年夜饭和江海那不一样,海舟是除夕当晚吃的,江海那边都是长辈凌晨四点叫醒吃饭的。
李泽琛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包括爷爷生前在世的时候,也是按着江海那边的习俗来,导致小小的陈以序还没睡醒就被命令起床吃年夜饭,本来在农村的时候,鞭炮声响彻个不停,左右翻身子,捂住耳朵仍然有嘈杂的鞭炮声,烟花绽放在天空的绚丽色彩。
陈以序的爸妈那年也是这样过得,后来一家三口属实是适应不了这种习俗,还曾经劝过爷爷,让李泽琛来到熟悉海舟这边的习俗,爷爷没同意,索性陈以序爸妈就带着他在城里过,村里只剩下爷爷和李泽琛两人。
周枕推着柯桥的轮椅,进入桥厢,李泽琛也进来了,站在最边上,给柯桥让出地方,以免耽误柯桥进不来,周枕按下八楼的按钮,接着暗关门键,三人都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电梯运行。
等了十几秒钟,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李泽琛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计划等柯桥出去了自己再往出走,周枕手握冰凉的手柄,往出走,敲了敲门,调整了一下柯桥的位置,为了方便等会儿进,这时,李泽琛才缓缓地从桥厢里面出来。
周俊维听到声响后,将电磁炉关掉,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边说边赶路,“来了。”
房门被推开,周俊维让出位置,然后径直离开,走进厨房,继续打开烹饪的字样,接着炒菜。
周枕亲自推进去,直接把他停在饭桌旁,周枕家的饭桌比较高,柯桥坐在轮椅是基本吃不了的饭的,周枕推出一张椅子,周枕扶着柯桥慢慢地站立起来,李泽琛见状,也赶忙上前扶住柯桥的另一只胳膊,两人这才将柯桥放好。
周枕招呼李泽琛,让他坐下,随后,她进入厨房,拿了四个碗,四双筷子,往饭桌的方向行走,迈着小步,怀里抱着晚,右手拿着四对筷子,李泽琛见状,站起身来,想帮周枕拿碗,周枕拒绝了,“没事,你坐,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周枕分好筷子和碗,又往厨房走去,桌子上摆放着几道凉菜,一整条鱼,还散发着热气,周枕从厨房里面端着糖醋丸子,轻轻放下,李泽琛也跟着周枕往厨房走,周枕没说话,李泽琛就当同意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放在盘子上,周俊维端着糖醋里脊走出厨房,放在最中间,随后,周俊维脱下围巾,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周枕和李泽琛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拿着香皂搓了搓双手,李泽琛不知道哪个是周俊维用的毛巾,双手直接抹在头发上,他出来时,碰上迎面而来的周枕,她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毛巾,李泽琛以为是给自己的,没想到直接跟他擦肩而过,李泽琛只好尴尬地回到位置。
周枕打湿毛巾,走到柯桥身边,亲自用毛巾帮他擦了擦手,家里的湿纸巾用完了,为了方便,不然推来推去会很麻烦,而且卫生间的门柯桥的轮椅推不进去的,只好这样帮他饭前“洗个手”。
李泽琛背靠椅子,眼睁睁看着周枕帮他擦手,柯桥是腿废了,又不是手废了,心理开始发酸。
周枕将毛巾重新洗了一下,晾在卫生间。
忙完这一切后,周枕最后一个入座。
周俊维开始动筷,大方客气地对李泽琛说,“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当自己家,别放不开,吃吧,吃吧。”
柯桥就不用对他多少了,细数起来,今年应该是第十一次在一起过年了。
李泽琛点点头,但始终只夹面前的莜面切条,夹得很少,很明显融不进去氛围,再说了,他又是一个外人,只是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可能有点孤单,不妥,所以周枕好心叫他到她家吃饭。
不像柯桥,让周俊维夹这个夹那个的。
李泽琛也收敛着吃相,在夹丸子时,还没到碗里,就先落在了饭桌上,他又不好意思夹掉在饭桌上的那颗丸子,但实际行动否定了他的所想,最终他还是夹走了落在饭桌的那个。
周俊维见状,开口,“泽琛,来,把碗给我。”
李泽琛照做,递了过去。
周俊维开始疯狂夹鱼,糖醋丸子,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宫保鸡丁......
满满一整碗,李泽琛在接碗前说了句,“谢谢周叔叔。”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李泽琛开始埋头苦吃,将食物塞得嘴巴圆嘟嘟的。
眼眸终于抬起,跟周枕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周枕快速咬完嘴里的食物,调侃他,“李泽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羊驼一样?”
李泽琛与周枕对视一秒,视线又落在别处,听到周枕讲话,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听着她描述的内容,并不觉得好笑,但讲述的人笑的前仰后翻。
周俊维立马严肃起来了,狠狠盯了周枕一眼,缓慢开口:“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周枕立马接话,“爸,我跟他开玩笑的,”为了验证这个虚假的谎言抬了一下下巴,朝李泽琛问去,“你说是不是,李泽琛?”
李泽琛立马应了周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