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姐妹秉烛夜谈后,当宛留再见到师珵均时,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她可以非常理智地对许玲珑说,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回头路,这场恋爱演习务必要继续扮演下去直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为止。可她的心又不真的是石头做的,对上这样无辜又仿佛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师珵均,怎么可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要怎么做才会既不伤害师珵均又能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
这道题其实是无解的。
已经走到这一步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如今正是即将进入高潮部分,让她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废。
而坚持计划会伤害到师珵均的确在所难免。
其实,乔蔓蔓这种女孩根本不值得喜欢,她这样做也算是在拯救实实在在是无辜的师珵均,把他拉出可能会溺死人的深渊。
强行这样想,应该会让自己好受些。
之后会怎么样?
见步行步吧。
师珵均心思细腻,只是须臾便感受到了宛留身上传达出来的低落,仿佛有一片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浓到化不开,让热烈的玫瑰出现颓废之态。
从来没见她身上会无形中散发出这样的忧愁。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然而师珵均开口问的却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他和她之间,好像还没亲密到可以互诉烦恼的地步。只是浮于表面却没实际性的男女朋友关系,只能通过这样迂回的方式先开个头,再一步一步深入,看看可不可以让她坦诚相待。
师珵均的开口让宛留收起烦闷的思绪,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没事。可能就是起得有点早,精神不太好。”
她也不算撒谎。
昨晚的确睡得晚,今天有些精神不济。
听到这个应付式的回答,师珵均心中不免失落,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态度强硬地说:你在撒谎!快递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急不来的,她和他之间会是什么关系,主动权一直都在她的手里。
想要真正地靠近她,只能是循序渐进。太着急,反而容易把人推开。就像他做题一样,一旦着急便一次又一次地和正确答案擦肩而过。浪费时间和精力不说,还会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最后也没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忍耐和等待,是他目前应该做的。
宛留见师珵均低眉垂眸,似在掩饰自己的心疼之意,她不觉捏了捏他的掌心,嗓音柔柔:“别担心,我只是没睡够而已。”她以为他真的是在关心她的身体。
女孩不愿说实话,师珵均也不好矫情什么,抬眸看她:“待会上车你睡一会儿。”
打车去那医院得40分钟。
“好,我靠着你睡一会儿。”难免心虚的宛留故意把话说得亲昵些,手臂往师珵均的手臂贴过去轻轻摩擦,无形中带了讨好之意。
女孩用心哄他,传达出来的是在乎,师珵均那蒙在心头的愁云,暂时算是消散了。
去到医院。
老中医给宛留把了脉,看了看舌头,然后问:“有没有性生活?”
宛留连忙摇摇头,一股热气也瞬间往脸上涌。
虽说旁边这位的确是男朋友,但又不是真的男朋友,问这种限制画面的问题,会尴尬啊!
“月经时间正常吗?”
“这个月不正常。之前都挺准时的,每个月几乎都是同一个时间来。”
老中医又问了些问题,最后总结:“体质偏寒,平时性寒的食物少吃。不建议近期备孕,最好等身体彻底调理好再考虑生孩子,要不然对身体伤害性比较大。先给你开一个星期的中药,等到下一次月经前的一个星期再来找我拿药。”
“好的。”宛留乖巧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老中医啊老中医,本人才几岁?怎么扯到备孕上去了呢?你不如跟我说备考时注意身体健康,不要太拼,不要熬夜。
因为宿舍条件不允许,开了的中药只能是熬好打包带走。两人一直等到中午时分才从医院离开。
躺了两天,今天食欲明显恢复了不少的宛留,拉着师珵均在外面餐馆好好搓了一顿才回学校。
师珵均把宛留送到宿舍楼下,“明天我给你送药过来。”
上午才煮好的中药,拿出一包傍晚喝没有问题。但剩下的得用冰箱冷藏起来。宿舍里通常不允许使用大功率电器,但师珵均那,他舍友偷偷藏了一个。剩下的便让他拎回来保存,再每天要喝的时候,她过来取或者师珵均送过来。
“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东西给你。”接过自己包包的宛留,让师珵均先别走,自己噔噔噔地飞快往里面跑。
约莫五分钟后,再飞奔下来的宛留,收住脚步时差点跌倒在师珵均怀里。
呼吸急促的宛留,用力长舒了几口气调整气息后,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掏出来一本书递给师珵均,唇角同时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