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青把涮好的羊肉夹起来放进碗里。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唐笑试探地问。
“没有。”谢予青把羊肉送进嘴里,“就是吃个饭。”
唐笑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笑。
锅里的福袋浮起来了,郑圆圆捞起来一人分了一个。
谢予青咬开福袋,里面包着鱼籽,一粒一粒的在嘴里爆开,很鲜。
“下午干嘛?”唐笑问。
“去市区吧,万达那边逛逛。”郑圆圆说。
“行。”
“谢予青你去不去?”唐笑问。
“去。”
吃完火锅,四个人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车。
雪还没停,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司机开得很慢。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谢予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街道慢慢往后退。
雪把一切都盖住了,屋顶,树梢,路边的垃圾桶,全变成了白色。行人撑着伞艰难地走着,伞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偶尔有人骑车过去,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唐笑坐在中间,跟郑圆圆聊新出的电视剧。
张文慧靠着另一边的车窗,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谢予青听了一会儿她们的聊天,剧情没太听进去,只听到唐笑说了一句“男主好帅”,郑圆圆回了一句“男二更帅”。
商场到了,司机把车停在门口,四个人下了车。
万达广场门口的广场扫过雪,但新的雪又铺了一层。
商场里暖烘烘的,圣诞节的装饰还没撤掉,橱窗上还贴着圣诞老人的贴纸,门头上挂着红绿相间的彩带,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混在各种声音里,听不太清歌词。
“先去哪?”郑圆圆问。
“去逛衣服,有家店上了新款。”唐笑拉着她往楼上走。
谢予青跟上去,张文慧跟在后面。
电梯上站满了人,大家挤在一起,谢予青被挤到最边上,扶着扶手往下看。一楼中庭有人在搞活动,搭了一个小舞台,主持人拿着话筒在说什么,下面围了一圈人。
二楼是服装区,唐笑一头扎进她熟悉的那家店,在货架上翻来翻去。她拿了一件白色毛衣在身上比了比,“好看吗?”
“好看。”郑圆圆说。
唐笑又拿了一件黑色卫衣,“这个呢?”
“也不错。”
唐笑把两件都塞给谢予青,“你帮我拿着,我再去看看。”
谢予青抱着两件衣服站在旁边,等唐笑试穿。
唐笑进了试衣间,郑圆圆和张文慧在外面翻其他衣服。
谢予青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脸色还好,不算难看,嘴唇还挺红润的。
唐笑从试衣间出来,穿着白色毛衣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好看。”谢予青说。
“买。”唐笑去结账了。
四个人从店里出来,又逛了好几家店。谢予青什么都没买,唐笑买了毛衣和一双鞋,郑圆圆买了一条围巾,张文慧买了一支护手霜。
逛累了,四个人去负一楼吃东西。
奶茶店门口排了长队,唐笑去排队,谢予青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来等,郑圆圆和张文慧去旁边买小蛋糕。
谢予青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对面糖炒栗子的摊位发呆。
老板戴着口罩,用铁铲在大锅里翻炒,栗子的香味混着焦糖的味道飘过来,热乎乎的。
唐笑端着四杯奶茶回来,分给大家。
谢予青拿的是芋泥波波,吸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明天干嘛?”唐笑问。
“躺一天。”郑圆圆说。
“我也是。”张文慧附和。
谢予青没回答,又吸了一口奶茶,嚼了嚼里面的波波,QQ弹弹。
逛到天黑,四个人打了车回学校。
雪停了,地上的雪被过往车辆碾压成了灰黑色的雪泥,溅起来脏兮兮的。
铁门只开了小门,四个人一个一个侧身挤进去。
主干道上的雪被清理过,中间铲出了一条窄窄的路,两边堆着雪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雪上,雪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宿舍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男生在堆雪人,雪人的身子已经堆好了,缺一个脑袋。
其中一个男生抱着一个雪球往上面放,放歪了,雪人的脑袋滚下来砸在地上摔碎了,几个人笑成一团。
谢予青看了一眼,走进宿舍楼。
关灯以后,宿舍安静下来。
谢予青突然想起吃火锅的时候,唐笑问的那句话:“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她说“是”。
唐笑又问:“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看到苏昭昭跟他在一起就走?为什么脸色不好?为什么一路上不说话?
因为原主。
谢予青想了半天,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原主的灵魂还在这具身体里,原主喜欢夏听北,原主看到苏昭昭会不舒服。跟她谢予青没关系。
她不喜欢夏听北。
夏听北比她小十岁。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幼稚,固执,话都说不明白,她谢予青二十八了,不会喜欢一个十八岁的小孩。
至于乾珩。
乾珩也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大三学生,比她小八岁,还是小。
她谁都不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