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更快的到达第二个居所了。
一路上陌颜离都小心翼翼护着蛋糕。
他感觉路上的人都在觊觎他的蛋糕,因为这蛋糕太好看了,和陌颜离不匹配。
不像陌颜离自己能拥有的东西。
可,今天实在太有意义了,陌颜离冒着很大的风险,拥有了她,就一天。
“让我拥有你一天。”
陌颜离看向腿上的蛋糕,怕她被大巴的颠簸伤害到,陌颜离一直用两只手托着她。
“妈妈!那个蛋糕好漂亮!我今年生日也要这样的蛋糕,一模一样的,可以吗?”
大巴上有一个小女孩盯着陌颜离的蛋糕看了很久,戳着嘴看向她的妈妈,大眼睛里满是喜欢。
她妈妈看了眼陌颜离,又看了眼那个蛋糕,视线在蛋糕上的系的带子那顿了下,她低下头点点小女孩的鼻子说:“你喜欢HelloKitty的话,妈妈和你一起挑一个差不多的。”
“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不行吗?”小女孩和陌颜离对视了一眼,她觉得这个好看,比之前的蛋糕都好看。
她妈妈纠结了一下,说:“可以找一个很像的。”
“我就要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有点生气,她踹了两下大巴前面的椅子,这个蛋糕太好看了,妈妈挑的话,都不会有这个好看。
她前面是一个中年大叔,正闭着眼睡觉,头一歪,被踢醒了。
“有人教没有!”那中年大叔站起来朝小女孩吼了一嗓子,小女孩吓哭了。
她妈妈一脸歉意地朝人道歉,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安慰,她们两人换了位置。
陌颜离只能看见小女孩的小辫子了。
他扭回头,原来这只猫叫HelloKitty。
白天程邬和他说的那句话突然响了起来。
“Hello,听得见吗?”
Hello 陌颜离。
Hello 程邬。
那个女孩哭睡着了。
大巴行驶的声音终于重新闯入耳膜,还有那中年大叔的呼噜声。
一切又恢复原样了。
陌颜离深呼吸,他好像溺水了一样,突然大口呼吸,极度渴望氧气。
极速喘了几口气,陌颜离的呼吸频率才恢复正常,眼前的粉色蛋糕重新清晰起来,很好看。
下次如果有机会,他会把蛋糕给小女孩的。
今天是例外,陌颜离17年就这么一个例外,他不舍得放手。
今天他们都提前下车了。
司机说,他老婆带孩子回来了,今天就是等她们才晚出发,现在他要去接她们了,所有人都下了大巴。
司机笑着开车走了。
那女孩趴在她妈妈肩膀睡熟了,她被抱着回家了。
中年大叔打了电话,喊儿子开电瓶车来接他。
司机把钱都退给他们了。
陌颜离头一次坐不用花钱的大巴。
他有别人给的公交卡,他坐公交不花钱,但大巴是需要钱的。
今天不用花钱。
今天的五块钱,是蛋糕。
粉色,真好看。
又是这条田埂,陌颜离抱着蛋糕走,他心里有一点隐秘的期许,他希望爷爷能在离开前给他道个别,这样他还能再见爷爷一面。
这个蛋糕,只是他回来的借口。
抱着蛋糕的陌颜离在忐忑,爷爷能不能为了蛋糕多留一天,两天,好多天。
木屋里有人在等他,但不是爷爷。
陌颜离远远看到亮着的小灯时,脚步很明显的狼狈了。
但他小跑到近前时,看见的不是爷爷坐在小马扎上乐呵呵地说:“吃饭没小颜离?”
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木屋的门全被砸开了,陌颜离第二个居所彻底没有了,他的房间乱七八糟的,爷爷如果在,会帮他整理房间,所以,爷爷不在。
“就你?老爷子捡了个拖油瓶,就是你?”
那男人抽了口烟,吐出来白气,手上的烟头一晃一晃的。
“你是谁?”
“呵,”他掐了烟,“庄志涛。”
爷爷的儿子。
爷爷唯一的儿子。
他站在爷爷屋的门前,陌颜离看不见屋里,他问:“爷爷呢?”
庄志涛扔了烟,在脚底踩灭了。
“死了,你不知道吗?我去学校和你们老师说了。”
“今天凌晨咽的气。”
陌颜离手上的蛋糕突然变得特别重,他抱不动了。
不,老师明明没说。
“你骗我。”
陌颜离说。
他最会认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