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迁户口?这个陌娃子吗?”
“是。”程邬看了眼陌颜离,问:“迁不迁?”
“迁。”陌颜离回答的没有一点犹豫。
回去的路上,陌颜离问程邬:“你为什么突然要迁户口?”
“不突然,早想好了,你爸……他又没什么用,迁了之后很多事儿方便很多,付爷爷他一辈子没有结婚,平常有些事儿都是我们照顾着的,你跟他一个户口,方便。”
“嗯。”陌颜离慢慢落后了程邬许多,看着程邬的背影愣神。
“救命!快来人啊!救命!有人掉湖里了!”
远方突然传来呼救,那声音炸在耳边,让两人心口一紧,快速寻着声源跑去。
阜高正门走两步有一个明镜湖,左桥右柳,很诗情画意。
程邬跑的特别快,陌颜离都追不上,他一到湖边,扫了一圈二话没说脱了外套就跳了下去。
湖边围了一圈学生,一个下去救的都没有,呼救的那个人见程邬跳下去了才捂着胸口松口气,道:“太险了,我不会游泳,差点出事了。”
陌颜离跑的微喘,他几下就调理好,问那个女生:“你喊的人?”
“嗯,我路过,看这里围了一圈人,水里还有动静,近了一瞧,湖里竟然有人在扑腾,吓死我了。”
陌颜离眼神在人群扫了一个来回,看见了几个熟面孔,其中一个挑着嘴角拿着手机在拍照,见有人下去,十分不悦地收起来了,隔着湖和陌颜离对视一眼,十分挑衅地眨了下眼睛。
这个人,陌颜离有印象。
那天给他湿巾的女生最近总被他为难,女生跟老师反应了,给了那男生两个处分。
阜高的处分不销,记到档案里。
想走保送几乎没希望了。
没有了女生的呼救声,整个湖就只有拍动水花的声音,除了陌颜离和那个女生,那一群人,没有一个带着关心的神色。
学校的湖一般不会很深,只要离岸边近,自己爬上来也不算难。
但那个女生在湖中央,陌颜离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有人悄悄扔掉了手里的石头。
他们很会挑时间,这个点校巡刚过,一时半会也叫不来老师,明镜湖离校部有些距离,更何况,没人叫。
正想着事儿,旁边女生突然惊呼一声,道:“哎呀!怎么不动了!”
陌颜离朝湖里看去,程邬拉着人卡在半道,姿势有些僵硬。
“抽筋了。”陌颜离朝女生说,将校服一脱,放在了她手上,一个猛扎子跳了下去。
“哎!”女生着急地跳脚,在湖边望眼欲穿。
只见陌颜离跳下去之后浮在水面上,动作也不大,也没水花,没一会儿就游了过去,要是内行人来了一瞧,便能看出来他水性极好。
不过那女生不懂,感慨道:“跟鸭子似的,游起来没动静。”
最后是陌颜离一手程邬,一手那女生将两人带上岸。
“咳!”程邬跪地上咳水,他微微呛了两口。
那女生严重点,陌颜离将她抱在怀里,拍出了好多湖水。
“赵昔?赵昔?”陌颜离拍拍她的脸,女生慢慢睁眼,看见的就是陌颜离滴着水的脸。
她咳几声缓了过来,惊喜道:“是你!”
不过声音还有点虚弱。
人醒了,陌颜离松口气,扭头找着什么东西,程邬已经递过来了,是他的外套。
陌颜谢接过,为赵昔套上了。
“还好吗?”陌颜离问。
赵昔慢慢坐直,她头发散着的,现在湿漉漉散在脸颊。
她一边从手上褪下皮筋将头发扎起,一边对陌颜离道:“没事儿,呛了几口水,吐出来就行了。你叫陌颜离?”
“嗯。”
两人互相扶着站起,程邬在一旁看见了赵昔额上的几道伤口,以为是不小心磕到了,说:“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赵昔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说:“谢谢。”
后又看向面前的陌颜离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陌颜离拧着短袖说:“你不也知道我的?”
“是你?”赵昔面露打量。
程邬听他们打半天哑谜,在一旁挠头。
他觉得被陌颜离救起来有点丢脸,又有点暗喜,在一旁面色纠结半天。
“什么?”陌颜离回答的时候扫了眼身后的程邬。
赵昔耸了下肩膀,说:“算了,不重要。”
她说完笑了下,大大方方在陌颜离额头吻了下,说:“我赵昔实名谢谢你,陌颜离。”
那个名字的尾音勾勾缠缠,像勾人的柳。
程邬慢慢放下了手,说:“去医务室吧,都淹迷糊了。”
这么说了几句,赵昔已经缓的差不多了,说:“不用,还有事要干。”
她说着慢慢朝岸边那一群人走去,有几个学生畏畏缩缩退开了,只剩最中间的孙玮,他没躲,舌头顶着上颚,笑着说:“怎么样?学校免费的水好喝吗?和你正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