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这个概念不在两个大爷的认知里,他们光听得懂是迷路了这意思。
村民哎哟了声感慨,“我们这里山多,还都是高大深山,本地人进去都难出来嘞。”
“这里有车去车站吗。”
“县里有的。”
···
村里偏僻,没有公车可以坐,不过可以去马路边拦经过的大巴车。
只是出去外面大马路还有一段距离。
李妄给了一笔钱,由一个村民开着三轮车送他们出去。
经过接客的大巴车不跑长途,只跑短途,他们坐车去到县城,再转车去城里坐飞机回金市。
至于小狐狸,李妄把她塞进包里,拉链开了一道口可以呼吸。
凃灵适应良好,没觉得委屈,吃了肉干之后在里面呼呼大睡。
可李妄闷闷不乐,抱着大背包就如在抱着小狐狸,觉得是在委屈小狐狸了。
大巴车坐了两个小时,前面一段路不平整,坐在车里摇摇晃晃。
等到了县里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打算先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走。
身体不是铁打的,还经历了生死,急需补充能量。
小地方,东西不多,他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饭店,要了间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隔开了一个板间,外面就是大厅,隐秘性不高。
下车之后李妄就把小狐狸从包里拿出来了。
他抱在怀里走一路,吸引了众多目光,大家的眼神都是看在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偶尔还能听见路人惊叹说好漂亮。
李妄是自豪的,凃灵是骄傲的。
一人一狐,下巴高高抬起,形神相似。
狐狸喜欢吃兔肉和干鱼。
李妄每样点了一份给小狐狸。
还有一份水果拼盘,和需要摄入的青菜,丰富新鲜,摆在了凃灵面前。
她就知道没有跟错人!
凃灵单独一个位置,单独购买的餐碟就在旁边,就如小孩子用的餐碟,分开区域。李妄还盛了一碗鸡汤,里面放了一个鸡腿。
凃灵的菜先上,她在享受美食了。
桌面才上了两三道。
仇白在喝店里的白酒,而张昊在打他的游戏机,回到城里可以充电了。
李妄在打电话,“嗯行,调查到了再联系我。不用,我这边自己回去。”
简单交代几句,他挂了电话。
张昊抬头问,“怎么样,车找到了没。”
他们出来时开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进山之后停放在山脚,没想被那假道士开走了。
凃灵竖起耳朵听。
零五年,智能手机都不普及的年代里,监控并不多,想把车找回来并不容易。
只要把车牌撬掉,就算自己不开,光是拿去卖就能卖不少钱。
后面男主是怎么找到这个坑骗了他的假道士,凃灵没有看书的后续展开并不知情。
“想就知道肯定没了。他也没那么蠢。”李妄合起了翻盖手机,“我叫王伯盯着,有消息就通知我。”
李家有李家的人脉,只要是假道士开走的,人一出现,他就能逮住。
张昊嬴了一局游戏,他放下游戏机,然后倒了一杯酒,“古窑场没有找到,他的目的就没达到,肯定还会盯上你,徘徊在你身边出没。”
李家是瓷器大家,李唐之时作为分支就是管着瓷器,以官窑为主。
要说询问瓷器,李家是行家,李妄作为继承人,当仁不让。
假道士想找到古窑场发一笔财,位置线索不全,只能来和李妄合作。
“我知道。”李妄明白这个道理,要想钓鱼,他就是这个饵。
他们这次出来,是要在庵山找一处古时的烧窑场,传闻是专门烧制给当时李唐皇室的官窑,烧出来的瓷器各个精美华贵,后天下大乱,庵山的窑场被藏起来了。
明知道有阴谋,李妄还答应一起行动,那是因为在父亲失踪之前,他有听到过父亲提前关于庵山古窑的事,似乎也是有计划要来,李妄也是怀着能找到人的心才来。
只是,这一周之行,他并未寻到任何父亲来过的踪迹。不过李妄对找到古窑场没放弃。
服务员进来将其余的菜放好。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
他们离开饭店时,在门口看到了有个老汉和一个像是饭堂经理的男人在说话。
老汉的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穿的衣服也破烂。
他脚边放着一个皱巴巴的袋,弯腰时背脊凸起,老汉从袋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的物件,小心翼翼打开后是一个花边样式的碟子。
“胡经理,您就看看吧,这碟子并不差,两块,不,一块五也可以了。”老汉一脸愁容和沧桑,很卑微的在推销手里的瓷碟。
“老大爷,我这里真不收,你去别家饭店问问吧。”胡经理扫一眼就撇开视线了,对于老汉的可怜不为所动,拒绝后转身回去。
饭店里的餐具都已经有了进货来路,是他亲戚弄来的,怎么可能会换人。他收了餐具,这里头也能拿一点好处。
老汉手里的瓷碟是好看,可惜,再好看,没好处给也没用。他见钱才会开恩。
卖可怜在生意人面前是最没用的行径。
“哎···”老汉叹气,大失所望。
他黝黑的脸布满了麻木,看了看手里的瓷碟,浑浊的眸子似有泪花打转。
老汉扬起手,想要砸碎了这碟子。可手举在半空,他又停顿住,舍不得砸烂了。唉声叹气的,他收回袋子,扛在肩离开。
而在他扬起碟子时,李妄看见了瓷碟上的纹路走向,在光线充足下纹路就如活了过来,好似有风吹水面,波纹涟漪。
这个烧瓷的手法···
李妄踢了一下张昊的小腿,眼神示意,“昊子。”
“得嘞。保管把事情办妥。”张昊转了转脖子,快步朝老汉追去。
饭店在县城的市中心,位置地点好,店门口就是大马路以及各种店面,现在这个点已经是傍晚,太阳落山,出来玩的人多。
仇白手里转着一把小刀,他说,“有人在盯着我们。”
那么敏锐的?凃灵听到了这话,她扒拉着李妄的手臂,眼睛在好奇乱看。
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她没发现谁有嫌疑。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同。
李妄没意外。
从他选择出来,可王伯强烈不赞同的反应来看,他就知道肯定有危险。
找古窑场的背后不是那么简单。
准确的说,只要他插手这件事,就会让他踏入不知是谁为他布下的阴谋陷阱里。
但,仅仅是因为这点就选择固步不前,这不是李妄的性格。
他需要真相,一个父母消失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