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角落堆满了砍回来的木柴,而房梁下挂有不少红彤彤的玉米,收成不错,地面铺开的还有花生等。
有一间小厨房,现在冒着烟,正在煮饭,里面飘出来了鸡肉的清香。
九月的天,山里的风并不热,相反很凉爽,穿着一件薄外套正好。
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小孩好奇看着。
不过主要是看小狐狸,觉得真可爱,可是他又害怕李妄,不敢靠近。
老奶奶带他去了厨房忙活。
老汉在前头带路,“几位老板,赔偿的瓷器都在这边屋子放着。”
拿回来后就一直放在儿子生前睡的房间。
老汉推开门进去,屋子要堆满碗筷碟子,还有花瓶茶具等,五花八门,花式丰富。
“瓷器全都在这里了,几位老板随便看,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打折卖。”
老汉说着话,目光大部分是看向李妄。
老汉再没见过时间也看得出,在这群人里,做主的是李妄,得由他开口才行。
姚毓秀对瓷器不了解,她家是做布料生意,而且也不懂李妄过来的目的,就站在一旁,抱着双手,好奇的四处打量。
仇白也不懂,有危险,他知道保护就行。
这里不需要他帮忙,转身出去外面院子走走。他一走,姚毓秀跟在身后。
张昊做古董生意的,略懂一二。
他蹲下来拿起一个茶杯看,很普通啊,不是好货色。
外行人不懂,看见光滑漂亮就足够了,内行人一眼就瞧出来有没有价值。
这种茶具批量生产,放在外面都是便宜卖,最贵就是几十块得一套了。
李妄都不用摸,眼睛是尺,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看向老汉问,“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了?”
听得出来是不怎么满意了。老汉有些失望,他很不安,揣着双手摇头。
“黑心老板赔的全都在这里了。”
还是他叫亲戚开车去拉回的。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换回来这些冷冰冰的死物。
普通人无处叫冤。
家里还有小孙子,那些都是蛮人,喜欢用打打杀杀威胁人,不会讲道理的。
他和老伴为了给儿子伸冤可以死不足惜,可还有小孙子,只能含泪咽下怨恨。
李妄皱了皱眉,大失所望。
都太普通了,没有任何价值,看来他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
是什么好香?
凃灵动了动鼻子闻空气里的味道。
不是外面老奶奶在厨房熬的老母鸡汤,而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气。
很馋人,特别吸引她。
凃灵挣脱了李妄的怀抱落在地面。
她四处乱窜,偶尔还跳到了瓷器上去闻,踩得瓷器摇晃,几欲坠落。
老汉担心看着。
几个老板看不上,那也是钱啊,他就一天拉一点去县里卖,可别弄烂了。
李妄知道他的顾虑,“烂了算我的,照价赔给你。”
老汉这才眉开眼笑。
见小狐狸满屋子转圈圈的闻,李妄默默跟着她转,“小铃铛,你在找什么?”
找美味的食物呀。
凃灵晃动尾巴回应他,歪头去闻味道。
至于是什么食物,她也说不上来。
鼻子灵敏的小狐狸,顺着味道飘来最浓郁的方向闻去。
她来到了一个木箱子面前,木箱已经上了锁,锁头陈锈,味道就从里面出来。
凃灵窜上木箱子顶部转圈圈,然后看向李妄。
她咕噜咕噜的发声,冰蓝色的眸子透露着急,似乎在说“我想要这个意思”。
“抱歉,我家小铃铛不懂事乱跑。”李妄明白了,他走过去把小铃铛抱起来,她的不愿意,在他大手掌的安抚下才平静下来。
“大爷,这箱子也是瓷器吗?是的话我就一起看看。要是有头品成色不错的,你这里的瓷器我都要了。”他不介意花这点钱,废品就当是拿回去给小铃铛玩。
老汉面色犹豫。
显而易见,里面确实有瓷器。
李妄顺着狐狸毛,眸色晕开浅笑,“要是大爷舍不得,就当我没说。”
“昊子,走了。”李妄抱着小铃铛转身离开时招呼了张昊。
“得嘞。”张昊拍了拍手站起来。
要是买卖不成,老汉着急了。
他急需用钱,小孙子的病等不起。
“等等!”老汉没再有任何犹豫,回身招手,“箱子里的也是瓷器,老板先看看。”
人是活的,物是死的。冷冰冰的死物,远没有他孙子的健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