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活了那么大岁数,他明白这个理。
一百五十万啊,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最多的钱就是以前儿子送回来的两万块。还都是血汗钱辛苦钱,儿子累脱了一层皮。
张昊说:“一句话,卖不卖。”
“卖的卖的。”老汉迫不及待点头。
他不贪心,能卖出这个钱也在意料之外。
而且几个老板不像是黑心肝的人,不会在价钱上坑骗他,是很好的了。
拿到了想要的,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老汉没有银行卡,只有一张存折。
他一起坐车去县里银行办手续,等见着钱打进了存折,再由仇白送他回去。
村里人见了问他是谁。
老汉也没怎么说,就说是很远的一个亲戚。
太久没联系了,现在找到了家里的位置,就过来看看。
财不外露,肯定会招来贼。家里老弱病残的护不住,老汉不可能会声张。
送走了仇白,看着车尾远去,他捏着李妄给的一张名片,是推荐的一家医院。
老汉很感激。
他现在最难的就是带小孙子跑医院治病,有李老板帮忙,会顺畅许多。
来回的折腾,时间都傍晚了。
李妄几人随便找了一家路边铺子的快餐店吃饭,等会儿就上路回去。
快餐店生意不错,里面仅有的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客人,他们坐在了外面。
露天的也好,晚风吹来凉爽,里面太热了。
不过,饭菜上来没多久,他们在安心吃着,两边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看装扮都是小混混,手里拿着木棒,昂起脑袋。
在这里,打架斗狠是常见的事,附近人见了都绕路走,没几个人会来管。
而这些人大白天都敢出来闹事,在局里都是有人护着,黑吃黑,白吃黑。
利益是一条链子,互相咬着才稳固。
这情况,来者不善啊。
凃灵在吃鸡腿,眼睛转溜溜。
是李妄拿着喂她的,没有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啃。
等下不会要打起来吧?
凃灵扫动尾巴拂过李妄的手臂,他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就是一件短袖,露着结实有力的手臂,尾巴扫过时毛毛的,皮肤有点痒。
李妄轻声安抚,“没事,专心吃你的。”
见他一脸淡定,凃灵就专心吃她的肉。
不是生食,煮熟了,没有放料,用水煮。
李妄在老汉家拿回来,给快餐店老板帮忙杀了现煮的,整只都是凃灵的晚餐。
“美女,看着面生啊,是外地人来庵山玩呢?”有个人走来,抬脚踩在一张凳子,嘴里叼着一根烟,说话时还吐了烟圈,既是带着羞辱,也是因为看见姚毓秀长得太好看,从言行和眼神的挑逗。
他长得不算高,可是满脸横肉,衣服裤子都是穿紧身的,看起来凶神恶煞。
人一贯会欺软怕硬,也喜欢挑软柿子捏。
几个人里面,他认为姚毓秀是个女人最好拿捏,所以才会走到她身边来个震慑。
却没见,在他吐出的烟圈扑在姚毓秀脸上后,姚毓秀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她的脸色一寸寸沉下来,也放下了筷子。
张昊知道这是要动手的前兆,他端起碗往旁边一缩肩膀,幸灾乐祸,“啧啧,在坐几个人你挑谁不好,偏偏挑最不好惹的招惹,你完了。”
男人听得一头雾水,一个女人而已,还有什么不好惹的。
他就是要惹···
‘砰!’
忽然一个碟子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四分五裂,菜也顺着脸落下来。
他的头发多,碎片没有刮伤,可是这幅场面的狼狈,足够让他丢脸。
男人回过神,怒气腾腾,挥起手掌要扇下来,“你个小婊子,找死!”
这些小混混只懂蛮力,哪里会格斗。
姚毓秀抓住他的胳膊,站起来时椅子后推,她拎着男人的胳膊措开一拧,只听见咔擦一声,就是骨头错位断裂的声音。
事发过于突然,没看见姚毓秀怎么动手,也没机会还手,一股锥心的痛就袭击大脑,蔓延全身,男发抖着人痛苦的惨叫了一声,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
“狗哥!”
周围小弟纷纷围过来,扬起手里的木棒。
张昊吸溜最后一口炒宽面,放下碗筷,站起来伸懒腰,左扭扭,右扭扭,“刚吃饱就要动,真是浪费粮食。”
仇白只是站一旁,点了一根烟,晚风拂动了衣角,他从容不怕的姿态,有刀疤的脸,不怒自威的狠戾眼神轻轻一扫,足够吓人。
使得那些小弟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来。
比起他们,李妄更淡定。
他慢悠悠吃着晚饭,时不时投喂凃灵。
凃灵“···”
她也是白担心了。
不过,小姐姐好帅气啊!
凃灵吃饱了,躲开李妄递来的鸡翅,跳上李妄的怀里坐,目光灼灼盯着饭桌对面的姚毓秀。
身手干净利落,好酷!
李妄放下了鸡翅,抽了张纸巾帮小狐狸擦拭嘴巴一圈的毛发,沾了点油。
“嘴巴臭那就多洗洗。”姚毓秀冷笑,松开手,男人的手臂软绵绵下垂,他不敢碰,愤恨的眼神盯着姚毓秀,在想要后退离开时,姚毓秀又将他的脑袋摁在桌面,拿起桌上的酒对着男人的嘴巴灌下去。
一瓶酒的量不少,还不是吞咽,而是怼鸭嘴一样猛灌,是会被呛死的。
姚毓秀灌了快两瓶,不过她把握好量,在男人浑身都被酒沾湿,翻了白眼,要晕死之前松开了手,没有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