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这回知道怕了,爬起来想要跑。
可他面前是姚毓秀和张昊堵路,姚毓秀一脚踩在他的肩膀压着,他又膝盖着地的扑腾跪了下来,软趴趴的躺着。
姚毓秀弯腰冷声道,“狗东西,本小姐还没揍够,你想跑哪儿去。”
张昊蹲在旁边,嬉皮笑脸,“兄弟,出来混,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怪不得闯不出名堂,只能当个街边浪荡的小混混。”
“那小子坐着不动手,就知道是最不能惹的,你还去惹。”张昊为他点蜡默哀,在仇白走来时就起身,摊开手,“祝你好运。”
仇白走来的脚步声摩擦地面的声音就如侩子手在磨刀。
狗哥知道了恐惧是什么,蹬着腿想跑,可是姚毓秀踩着他的肩膀没法跑。
“喜欢打人是吧。”仇白抓住他的头发,将狗哥的脑袋往上一提。
“看来也喜欢被人打了。”
仇白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站起来,一脚一脚地踢到了狗哥身上发出闷闷脚踢声。
狗哥从开始的嗷嗷叫,到后面的渐渐无声,胸口起伏弧度很小,半死不活状态。
李妄背上背包,抱着小狐狸起身。
他走过时看了一眼,“行了仇白,别把人打死了,麻烦。”
凃灵从他的臂弯钻出脑袋看。
嘶,真惨啊。
但不值得同情,都是一群下三滥。
不过,她怎么觉得男主怪怪的?
书里不是说,男主是个天真无邪,纯良无害的小男生吗?
怎么有点违和感。
姚毓秀伸着懒腰,露着一截腰身,“收工,收工,赶了一天路还动手,累死本小姐了。”
她走在仇白身边,时不时偏头去看他。
在仇白垂眸看来时,姚毓秀笑着又转回了视线,面颊浮现了一抹害羞。
“老板,不用找了。”张昊留下几张红票子,足够赔偿弄坏的桌椅碗碟。
饭菜刚才已经给了。
张昊拿着一瓶水,朝着他们的背影小跑,“你们几个不够朋友啊,等等我!”
月光和路灯拉长了几人的影子。
老板数了数有五张红票子,愁容换成了笑容,几张凳子不值钱,今晚还是赚了。
只是。
他看了眼在店门口躺地上的一群小混混哎哟叫,老板也厌恶的碎了一口。
都是人人憎恶的一群烂人,这回碰到钉子了,活该!
···
他们没赶夜路回去陵城。
既然奔着包来,知道里面有什么,李妄还挺想看看是不是和浮鳞枕有关。
照旧回了昨晚住的宾馆。
凃灵心心念念着双耳盘。
可惜一路上李妄都放在包里,她没法拿出来,只能闻味道解馋了。
现在一回到宾馆客房,凃灵就扑腾到了包上,四个爪子紧紧搂住。
快给我!
凃灵嘤嘤叫着。
馋起来,谁还想到那么多,她扭头看向李妄,狐狸眼都给撑圆溜溜了。
李妄好笑的说,“这双耳盘对你的吸引力就那么大?”
他才刚脱下背包,半空中,小狐狸就跳上来挂在了包上,他只好连包带狐狸一起放床上。
当然了,那么香!
凃灵扫着尾巴催促他赶紧,别墨迹。
人类的食物只是浅尝,她觉得她最馋的是这股香味。
李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我这就拿。”
他打开拉链,是把双耳盘拿出来了,却没有给凃灵玩。
别带走啊!
凃灵跳下床在他脚边打转,还咬裤脚拉着不让走。
“我要先检查,等下再给你玩。”李妄走进卫生间打了一盆水。
他端出来后放在桌子上,然后拉过窗帘,还关了房间的灯,陷入黑暗。
凃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灵活跳上椅子,再跳上桌面。
电视桌,这里的宾馆有了电视机。
黑暗中她的眼睛看得清,李妄不行,他拿了手电筒开灯,一束光亮起。
他把手电筒举高,将这束光照进水里,犹如明月悬于水面。
钴蓝色的底好似晕染开的墨,将这盘水变成了清澈的蓝。
底部绘制的两只鲤鱼好似活了一样,肉眼可见在摆尾游走,荡起涟漪,瓷纹变成了波纹。
就如这盆水装的不是水,而是一条缩小的溪流,只是被缩小了藏于双耳盆内。
如此神奇的一幕看得凃灵目瞪口呆。
古人的工匠技术好厉害,艺术造诣居然如此高超,太震撼了。
在古时,烧制瓷器的人也称为工匠,并没有细分。
见小狐狸的脑袋要栽进水里了,李妄好笑的说,“就那么好玩吗。”
他关了灯,然后又开,锦鲤一会儿静一会儿动。
凃灵玩得很起劲。
她还把爪子伸进去想要捞锦鲤,却被李妄抱起来了。
“那是假的,吃不得。”
李妄开了灯,屋内亮堂,双耳盘又变为了很普通的盘。
凃灵很遗憾。
她真的很想吃啊。
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过,只好听话的没有再去触碰。
可是,想抓的心按捺不住。
晚上关了灯睡觉。
凃灵被萦绕不散的香味给香醒了,应该说,她就没有睡着。
她蹲在枕头前,确认李妄睡得很沉,这才跳去桌台上盯着双耳盘。
小狐狸只是被打伤了,现在无法用法力,无法化身成人,可依旧是狐妖。
凃灵低头,眼睛盯着双耳盘,冰蓝色的眸子闪烁光芒,额头浮现了标记。
哗啦——
盘里的水在动,看见了里面有两条锦鲤摆尾游动打水发出了声响。
好香。
锦鲤一活就很香,凃灵半眯着眼,带着笑容,一脸陶醉,如在吸食..精魄。
只见覆在双耳盘上的一团柔光气息正飘出来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待吸食完,凃灵缓缓睁开眼睛,流光闪过,又恢复成了普通的狐狸眼。
而双耳盘也变得暗淡无光,里面的两条锦鲤没有了,只剩下一盘清水。
凃灵吃的满足。
甚至有点撑,脑袋晕乎乎。
她跳下桌面,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不知不觉就钻进被窝滚进李妄怀里。
李妄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闭着眼睛侧了个身,手臂一伸就将毛茸茸的一团搂在怀里继续熟睡。